“有什么事？”她声音有点干，尽量不露怯。

男人慢悠悠地转过身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袋，目光冷淡地扫过来。“你这次的工作失误，够不够格被开除？”他说话的语气没什么情绪起伏，像是在询问天气。
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，手心更汗了，几乎要把那支摔坏的钢笔捏断。“不……不是的，厉司寒，那……那是意外。”她尽量把声音提高，带着点颤抖，“我……我可以补救的。”

“补救？”男人挑了挑眉，“补救能用你那种态度跟我说话？”

苏晚被他噎得一噎，脸有点发烫。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男人打断她，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滚回去工作，下次再犯，别想这么容易脱身。”

他说话不算话，完了就走，留下苏晚一个人在原地，手心还攥着那支歪掉的钢笔，心里又慌又乱。她这个月生活费快用光了，要是被开除，这个月就真的要吃了上顿没下顿了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林薇的。“喂，苏晚，我跟你说，我表弟他……”

苏晚赶紧接起来，听林薇说了半天，才知道表弟的公司好像在招人，福利待遇还不错。“行吧，我考虑考虑。”她挂了电话，心里稍微有了点底。

她走出公司大楼，准备去马路对面找林薇打听表弟的事，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在路边停着，车窗摇下来，露出厉司寒那张模棱两可的脸。

他怎么还跟在这儿？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绕开走。

“苏晚。”他叫住她。

苏晚停下脚步，不敢回头。

“上车。”他语气不容置疑。

苏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绕了回来，坐进了车里。车内空间很大，雪松味很浓，但这次的雪松味似乎带着点别的什么东西，有点让她烦躁。

“今天的事，算我夸大其词了。”他说。

苏晚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“下周部里有个团建，我订了三张票，你一起。”他干巴巴地补充了一句，“我让司机先送你去林薇公司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觉得他今天奇怪得厉害。“你……为什么突然这么做？”

厉司寒转过头看她，眼神复杂。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这个人……挺有意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