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手心全是汗，死死攥着那支摔得笔头歪掉的钢笔，指节都发白了。她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和记忆里那个西装革履、冷漠得像块冰的厉司寒是同一个味儿。

“有什么事？”她声音有点干，尽量不露怯。

厉司寒没说话，几步走到她面前，就这么看着她，眼神像要穿进她脑子里。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几个平时巴结他的员工大气都不敢喘，恨不得钻地缝。

苏晚心里发毛，这人……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吧？她自认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，就是新人嘛，偶尔犯点小错，组长也帮着圆过去了。

“苏晚，”厉司寒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冰，“跟我去趟公司。”他说着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现在。”

“现在？”苏晚脑子嗡嗡转，“林总您……”

“对，现在。”厉司寒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得能刮地，“我请你喝咖啡，谈点工作上的事。”

咖啡？谈工作？苏晚觉得这剧情有点不对劲。厉司寒这种级别的连环总裁，会为这点小事叫她去咖啡厅？她狐疑地看了看周围，赶紧点头：“好，我马上收拾东西。”

谁让她是个上班族呢？ Principal's summons, gotta go, 这定律亘古不变。她赶紧跑回工位，抓起包就往外冲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厉司寒亲自开车来的，黑色的宾利在地下车库格外显眼。苏晚坐进副驾驶，手心又出汗了，心想这人是故意的吧？故意当众给她难堪？

车子一路开到市中心最贵的咖啡店。苏晚跟着厉司寒走进去，店里人声鼎沸，但厉司寒一到，所有人眼神都飘了过来。苏晚尴尬地攥紧了包边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靠窗的位置，厉司寒示意她坐下。点单的时候，他干脆坐到她对面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看着她沉默了半天。

苏晚紧张得手抖，美式不加糖，要小杯。咖啡端上来的时候，她赶紧低头喝了一口，苦得她皱眉。

厉司寒喝了口咖啡，突然开口：“你说，我为什么突然请你喝咖啡？”

苏晚愣住：“您说嘛，林总。”

厉司寒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像冰山融化了一点点：“因为我想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