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，敲得人心里烦。林薇趴在办公桌上，盯着屏幕上的表格发呆。刚毕业三个月，已经在格子间里被折磨得快要疯了。她本来想做会计，结果被分配到人事，每天不是在填表就是在看简历，感觉自己像个没用的螺丝钉。

下午五点，手机突然震动。林薇掏出来一看，是前任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
她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陆予川，她的前夫，离婚两年多了。他现在是她公司的总监，听说马上要升到分公司经理。消息里没提具体地点，但她猜是公司附近那家新开的法式餐厅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。跟他吃饭，她总觉得别扭。前夫当上领导，她还是个小编剧，这身份反差太大。可不等她回复，微信又弹出一行字：“别想太多，就当同事聚餐。”

同事们渐渐都走光了，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陆予川。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西装笔挺，谈起话来条理清晰。明明离婚这么久，但每次见面，林薇都心跳加速。

“最近工作还习惯吗？”陆予川搅动着咖啡杯。

“还行，就是有时候觉得太无聊了。”林薇小声说。

“能给我推荐几个有趣的人事总监吗？”陆予川嘴角微微上扬。

林薇脸一红，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“别开玩笑了！”

陆予川看着她笑出声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柔软。这家餐厅的窗外正是市中心的霓虹灯，灯光在雨幕里晕染开来，像调色盘一样。服务员上菜的时候，林薇偷偷瞄了他一眼，他正低头看手机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英俊。

“陆总监，您之前离婚的时候，我送过您一束向日葵。”林薇突然开口。

陆予川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。“是吗？我还记得。”

“你当时说，向日葵代表沉默的爱。”林薇声音很轻，“其实我也觉得，我们当时不该分的。”

陆予川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，雨声突然大了起来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那时候太年轻了。”

窗外，雨一直下着。餐厅的暖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，像一层保护罩。林薇看着陆予川的眼睛，突然发现，两年多没见，他的眼神没有变，还是那么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