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捏着手里那三十两银子，心里头有点打鼓。三十两！这在他们县里，差不多够买个小院子了，她居然花这价钱买个傻子？镇上的老王说山里那个傻子，痴痴傻傻的，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，Iterator两句就笑，看着挺无害。可这三十两银子里，有她卖身葬娘的屈辱，有她被家人算计的憋屈，更有她绝境求生的心慌。

钱已经花了，人也领回来了，总不能扔在路边让人笑话吧？林晚星叹了口气，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大大的男人。他穿着粗布麻衣，浑身泥土，两只大眼睛懵懵的，像没睡醒一样。背着她往回走的时候，男人跌跌撞撞的，还差点被石头绊倒，但她没停步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傻子就是傻子，拖后腿！”

到了林晚星那简陋的破柴房，男人放下东西，就傻愣愣地看着她。林晚星没搭理他，转身走进里屋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单衫，随手扔在他脸上。“穿。”她盯着地上那三十两银子，“这是你的工钱，也是买你便宜的价码。给我干活，否则……”她没说否则怎么样，但眼神里的寒光，男人哪里不懂？

男人接过衣服，也不知洗没洗，就那么捧着，傻笑了几声。林晚星冷哼一声，不想跟他多纠缠，转身出门，去找吃的。家里只有两个冷硬的馒头，她自己也舍不得吃，就揣着，准备晚上拌着野菜吃。

晚上回来，人还没到。林晚星正纳闷呢，院门一响，男人回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一篮子野菜。林晚星眼睛一眯，这傻子会做事？她走过去，接过篮子，发现野菜新鲜得很，旁边还有几只肥硕的兔子，显然是打猎得的。

“明天，天不亮就上山，给我采草药，再打些野鸡。”林晚星指着地上的银子，“不够吃，就自己想办法。”男人愣愣地看着她，耳朵动了动，默默点头。林晚星甩袖子走回屋里，心里却有点异样。这傻子看着傻，但似乎不笨，手脚还挺麻利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男人真的成了林晚星的“牛夫”。天不亮就起床，上山采药、挖野菜、打猎，晚上回来还要劈柴担水。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，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别无选择，但看着这个傻子一天天变强，心里反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