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捏着手里那三十两银子，心里头有点打鼓。三十两！这在他们县里，差不多够买个小院子了，她居然花这价钱买个傻子？镇上的老王说山里那个傻子，痴痴傻傻的，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，Iterator两句就笑，看着挺无害。

可那大老婆不乐意啊，哭天抢地地骂她是丧门星，说她把家底都搭在这傻子身上了。林晚星当时心里就冷笑一声，钱是我自己的，我乐意花在哪儿？再说了，那傻子至少没家暴她，没把她赶去猪圈睡觉。这比什么都强。

她把银子揣得紧紧的，打发走了哭哭啼啼的大老婆，自己上了山。山路不好走，坑坑洼洼的，林晚星脚底都磨破了点皮。好不容易到了那户人家，果然，大门破破烂烂的，院子里连棵像样点的树都没有。

“买……人？”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瘦得像根豆芽菜的男人愣愣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点茫然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傻乎乎的笑意。

林晚星没废话，把银子往桌上一放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是，买你。你叫什么名？”

男人伸出瘦小的手，抓了抓头发，声音也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……我……叫阿牛。”

阿牛？林晚星嘴角抽了抽，这名字也太普通了。但她懒得挑，总不能还跟卖家重新找个吧？拿着 nghiêm order 的银子，她把阿牛从家里“请”了出来。

回程的路更颠簸，林晚星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傻子，会不会把自己当货物卖到更远的地方去？还是说，到了新家就跑？她越想越后怕，可人已经带回来了，总不能扔在半路吧？

一路琢磨，到了自家的那片破院。院墙歪歪扭扭的，院子里的杂草几乎要没过脚踝，角落里还一堆鸡毛鸭屎没清理。林晚星以前住的是猪圈旁边的茅草屋，比起这，好多了。

她把阿牛推开门，指了指里头：“住这儿。吃什么？自己找。”

阿牛愣了一下，茫然地看着她，好像没听懂。林晚星没耐心了，心累地摆摆手，打算先回屋里。刚转身，就听见阿牛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句：“吃……饭？”

林晚星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了一眼。那双眼睛清亮得像山里的泉水，虽然傻，但眼神是干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