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子？三岁就没了娘，后来又得了一场大病，现在就痴痴傻傻的，跟个十来岁孩子似的。”王婶子压低声音，对着林婉儿挤了挤眼睛，“人家说了，是实在人，不祸害人，就花三十两银子，你回去慢慢磋磨他，成不成的看你的本事。”

林婉儿心头一沉。娘家哥嫂逼得紧，白纸黑字写着休书，家暴更是没少挨。coe明白，她得找个人，不然真要病死饿死了。镇上人嚼舌根说山里有傻子，条件是三十两银子，听起来水深水浅，但眼下她实在没得挑。

三十两银子，足够她在镇上最好的客栈住半个月，足够她买几十个布袋鸡蛋。那些个媒婆嘴里的“正经人家”，哪个不是看中她那点身家？上不得台面！
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林婉儿眼底闪过一丝决绝，应下。

后山通往林家竹屋的小路坑坑洼洼。林婉儿雇了挑夫，却没敢让人走太远，只在山路半坡停下。她自个儿挑着柴火往里走，越往里走，人影越稀少，空气也越闷。

竹屋不大，歪歪扭扭的，屋顶茅草快被露水打湿了。门口放着一个空食盒，旁边蹲着个男人。他穿着粗布衣裳，袖口磨得发亮，头发蓬乱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像刚从泥地里爬出来。

林婉儿蹲下身，盯着男人那张脸。他约莫二十出头，五官还算周正，就是眼神呆滞，嘴角挂着涎水，嘴里呜呜呜的，像在哼歌。

“傻子？”林婉儿试探着问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楚地钻进他耳朵。

男人转过头，浑浊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，又慢悠悠转回去，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完全没反应。

她皱了皱眉。这傻子比她预想的还傻。不过，林婉儿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还没灭。人，总得先带回来，再慢慢想办法。

“我买了你。”她直白地说，“以后你跟着我，干啥干啥。”

男人愣愣地看着她，张了张嘴，也没说出个“不”字来。

林婉儿挑着柴火进屋，屋子里空荡荡的。除了能遮风挡雨，啥也没有。她放下柴火，又把带来的米和油放下，然后灶台上只有一口破锅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来了，就先从这开始吧。

“傻子，饿不饿？”她心里嘀咕，舀了两瓢冷水，递到男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