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冷冽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在狭小的房间内炸开。沈漠抬头，就看见那张堪称冰块的俊脸。程奕寒坐在床沿，双腿交叠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击着膝盖，余光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。“单方面解除雇佣关系，我可以。”沈漠言简意赅，毛病就没二道。

程奕寒挑眉，嘴角噙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：“沈医生，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我给过你机会，你拒绝了。”

“我的机会，我的条件。”沈漠也没客气，站起身，目光淡漠地扫过程奕寒，“还有，别用‘医生’来称呼我，听着肉麻。”

“呵。”程奕寒嗤笑一声，眼神里却有了一丝兴趣，“看来，你真不打算留下。”

沈漠没回应，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时，他顿了一下，回头道：“对了，那笔尾款，我会让助理转给你。你身体不好，总得给自己留点后路。”

程奕寒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笑了：“沈漠，你他妈是喂不熟的狼吧？还知道给我留后路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火气，“别忘了，是谁让你有这条后路的。”

沈漠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“程总，你该想想，你到底在怕什么。”说完，他彻底走了出去，关门声重重。

程奕寒坐在那里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眼神复杂。他明明知道，沈漠不是什么喂不熟的狼，他是……妖孽。

他身体的问题，是没人能解决的。各种专家会诊，最后得出的结论，就是他的腿彻底坏了，不可能再恢复。可沈漠一来，几句话，几副药，他的腿就好了。

这算什么？逆天改命？

程奕寒自嘲地笑了笑。他活这些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唯独沈漠，让他有些捉摸不透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开了，沈漠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。“程总，该喝药了。”

程奕寒站起身，接过保温桶，闻了闻，皱了皱眉：“什么味儿？苦得像什么似的。”
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沈漠勾了勾唇，“习惯了就好。”

程奕寒没说话，打开盖子，先吹了吹，然后仰头灌了一大口。苦得他直皱眉，可喝完后，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，迅速蔓延全身。

他看着沈漠，眼神里多了些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