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

冷冽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在狭小的房间内炸开。

沈漠抬头，就看见那张堪称冰块的俊脸。程奕寒坐在床沿，双腿交叠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击着膝盖，余光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。

“单方面解除雇佣关系，我可以。”沈漠言简意赅，毛病就没二道。

程奕寒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沈医生，我觉得你误会了。昨晚你可是答应得很爽快，说只要能治好我的腿，我……”

“给你钱。”沈漠直接打断，声音平淡无波，“不是我的风格，我收钱看病。现在你的腿好了，我们两清。”

“两清？”程奕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慢悠悠地放下手，身体前倾，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沈漠微微屏息，“沈漠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把你怎么样的扔在这破地方的？哦，对了，除了钱，你还收了我的‘谢礼’。”

沈漠没接话，他以为自己把事情说明白了。可下一秒，程奕寒突然逼近一步，冰冷的气息几乎贴到他脸上。

“怎么？你不甘心？”程奕寒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威胁，“觉得我程奕寒看病是看得上你？”

沈漠皱眉：“我在我自己的地盘上，你说话客气点。”

“我的地盘？”程奕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他嗤笑一声，抓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，杯子里还残留着昨晚的冷水和几片茶叶，“这破地方能算我的地盘？还是说，沈医生你还想在这里继续住？”

沈漠冷眼相对，他站起身，背对着程奕寒，语气带着疏离：“程总，我们有话好好说。”

“好好说？”程奕寒站起来，一副步步紧逼的姿态，“怎么，沈漠，你怕了？”

沈漠没有回头，他淡淡道：“我懒得跟你计较。钱和病治好了，我该走了。”

“走了？”程奕寒眼睛一眯，突然伸手，一把抓住了沈漠的胳膊，“沈漠，你给我站稳。你这手艺，可不是随便哪都能遇到的。你最好想清楚，是继续跟着我，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松开手，重新坐下，双手抱胸，“还是滚得越远越好。”

沈漠看着他，眼神平静无波：“我是医生，不是你的走狗。”

“走狗？”程奕寒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寒意，“沈漠，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