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漠推开青旅房间的门，一股混杂着泡面和劣质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眉，踢掉门口的一双塑料拖鞋，把背包甩在狭窄的床上，自己则挤在硬邦邦的椅子上。

房间就十平米出头，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一个老式自行车造型的小衣柜，还有个能放下三张扑克牌的抽屉。这种地方，沈漠以前在非洲荒漠里都比这高级。他拧开桌上的水壶，接了杯水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。

就在这时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沈漠猛地回头。门虚掩着，一条修长笔直的双腿晃了进来，腿上是价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皮鞋。紧接着，一个穿着简约真丝衬衫的高挑身影走了进来。

程奕寒。

沈漠放下水杯，目光平静地上下扫了他一眼。“有事？”他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个路过的陌生人。

程奕寒没急着回答，他走到桌边，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，随手“啪”地放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沈漠，听说你能治好人的病。”

沈漠瞥了一眼文件袋，没开口。程奕寒这人，行事直接，不绕弯子。

“我的人查过你的背景，”程奕寒继续道，“除了会给人治病，其他一无所知。我不信邪，但我信实力。你治好我妹妹的眼睛，我就欠你一个人情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“而且，我想看看，你到底有多强。”

沈漠的嘴角动了动，没有说话。他能感觉到，程奕寒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气息，不是装出来的。

“我晚上有空。”沈漠言简意赅。

程奕寒眼神微动，很快又恢复平静。“好，八点半，你那个‘寒冰阁’见。”

沈漠点点头，起身的时候，不小心碰倒了水壶，水泼在了他的裤脚上。“啧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去擦，却感觉手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。

程奕寒的手指力道很大，仿佛能掐出人命。沈漠微微一愣，随即反手握住程奕寒的手腕，他的力气更大，直接把程奕寒的手指一个个扳开。

“手滑。”沈漠收回手，擦了擦湿掉的裤脚，又从包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递给程奕寒，“医药费，五十。”

程奕寒接过手帕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沈漠，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