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漠放下手，指尖最后一点力道撤掉，桌面的哒哒声彻底停了。他没看程奕寒那一脸戏谑的表情，自顾自站起身，拿起自己的公文包。“你好好考虑，”他说完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需要我的地方，你知道怎么联系。”

程奕寒没动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声音，只是少了几分规律，多了几分不耐烦。“沈医生，你这是……跟我玩欲擒故纵呢？”他语气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 invites，像是挑逗，又像是在刺。

沈漠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到门口，开门的动作很流畅，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他头都没回，只说了一句：“我话不多说。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
说完，门在他身后关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程奕寒脸上的笑意僵住了，几秒钟后，他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扯翻了旁边的小椅子，椅子腿砸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“妈的！”程奕寒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睛阴沉得像结了冰，“还真他娘的敢走啊？不过也好，老子就等着看你拿出真本事呢！”

他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，晚风吹起他衬衫的领口，把他冷硬的脸庞衬得更有气势。三天，他倒要看看，这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
程氏集团顶层，豪华的办公室内，程奕寒的手指紧紧攥着拳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的脸色阴晴不定，脑子里翻江倒海。

“这沈漠……到底是不是真的神医？”他喃喃自语，眼神复杂，“如果不是，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，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。如果是……那他为什么还要走？难不成，他根本看不上我，或者说，他根本没打算接手我那摊子破事？”

程奕寒剧烈地喘着粗气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他最近因为一场意外，双腿瘫痪，整个人都生无可恋。是沈漠的出现，让他看到了希望，哪怕只有一丝。可现在，这希望好像又要破灭了。

“不行！绝对不行！”程奕寒猛地一拍桌子，站了起来，“老子不能就这么认怂！沈漠，你给我等着！三天，你给我三天时间，三天后，老子让你知道，谁才是真正的老大！”

他走到一个巨大的落地镜前，看着镜子里冷峻的自己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