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离婚协议，指尖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。纸上那些条款她早就看过无数遍，每一字都刻在她心上，像一根根针，扎得她生疼。可她还是得捏紧了，不能有半点含糊。郁墨寒就坐在她对面，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今天格外冲。他往茶杯里倒了一杯热水，哗啦一声，像是指着她的鼻子骂。

“林薇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能感觉到，他今天分明没憋住火，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”林薇下意识回答，随即又觉得有点傻。连自己都怕，怕这俩字说出口，男人会直接翻脸，把协议撕了。

可郁墨寒没撕。他盯着桌上的离婚协议，目光扫过每一行字，像是在检查账单，有没有漏写什么东西。林薇看着他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，自己这离婚，没那么容易。郁墨寒是什么人？商界传奇，手段狠绝。当初追她的时候，信誓旦旦说会给她一个家，现在却像变了个人。

“郁总，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不会反悔的。”

郁墨寒抬起头，眼神冷得像冰。“为什么？昨天还哭得惊天动地，今天就要离婚？”

林薇喉咙发紧，不知该从何说起。她想说，那些眼泪不是假的，可说出来，又怕被当成笑话。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。”她说得含糊，但每个字都透着疲惫。

郁墨寒笑了，声音里带着嘲讽。“日子不好过？我怎么不知道？你的车子、房子、存款，哪一个不是最好的？”

林薇攥紧了怀里的抱枕，那里面的棉花似乎都变得硬邦邦的。“可这些，都不是我的。”她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郁墨寒，我受够了。你忙，你烦，你连正眼都没给我过几眼……我以为，我是你的妻子，可实际上，我连你都见不到。”

郁墨寒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笃笃声。“林薇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
“我想要一个交代。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我想要一个解释！你告诉我，为什么？”

郁墨寒沉默了。办公室里的气氛像凝固了一样，只有窗外的车流声，哗啦啦地响着。林薇看着他，突然觉得，自己真的很傻。她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，可现实却给了她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