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总的办公室里，冷气开得太足，林薇抱紧了胳膊，还是觉得浑身发冷。她坐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怀里紧紧抱着个抱枕，那抱枕是她刚到这个家时，郁夫人——也就是她婆婆——塞给她的，说这是家里唯一“干净”的东西。

桌上那盆绿萝，叶子都蔫了，就像她自己。

“说吧，”郁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他靠在门框上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腕上的江诗丹顿晃了晃，在白色天花板上映出点冷光，“什么条件，你说。”

林薇没抬头，眼睛盯着抱枕上歪歪扭扭的卡通图案，那图案是个傻乎乎的小熊，小时候她最喜欢的。现在看她，就像个傻子。

“郁总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累了。想离婚。”

“累了？”郁总轻笑一声，他惯用的那种漫不经心的讥诮，“我们郁家，是给你找了个享福的地方，还是让你受罪了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，那眼睛里没什么温度，像两块万年不化的冰。她吸了口气，什么都别说了，别解释了。

“郁总，我不是要享福，”她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就是受够了。你忙，你不回家，家里的事……我不管，孩子我也基本不碰。我像个多余的。这样活着，真的没意思。”

她没说自己每天送到公司楼下等他，等得腿都站麻了，电话永远是冰冷的语音提示；没说自己看着别的女人依偎在他怀里，心里是什么滋味；更没说自己生孩子时差点没命，出院不到一个月就爬起来给他做饭。

那些，说了也没用。郁总大概觉得，他给她的足够多了，足够多了就代表爱够了。

“你看看你，”郁总皱眉，“瘦了。还有黑眼圈，/flair:简直像个夜店公主。我不是不关心你，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只是我碍着你了吗？还是说，我不是你老婆，你就没资格关心？”

郁总愣了一下，他显然没想到她敢这么顶撞他。他一向是雷声大雨点小，凶起来能吓死个人，可软起来……嗯，他好像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软过。记忆里，他好像永远只有硬。

“我是你丈夫，”他还是那副样子，慢悠悠地，“我们离婚，对孩子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