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莲觉得，自己这具身体迟早要被扔到垃圾堆里。现在她正躺在柴房的硬板床上，额头上沁着冷汗，连吸气都觉得费劲。 bed单破得能看见底，身上盖的棉被也薄得像纸，夜里冻得她直哆嗦。往常她得喝碗姜汤驱寒，可今天连水都喝不上，喉咙干得冒烟。

窗外头，柴火噼啪响。李雪莲这种病秧子，天一冷就得躺床上。屋里点着个油灯，豆大的火苗在晃，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。这几天她咳得厉害，每次喘气都像要抽筋。

"咳咳……"李雪莲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她咳得面皮发白，胸口疼得直抽抽。床头的陶碗被她碰歪了，茶水洒出来，在木地板上晕开一朵乌云。

"雪莲，又咳了？"老仆搀扶着病弱的她，刚给她掖了掖被角。这把年纪的老人，走起路都打摆子。

"没事，老头子。"李雪莲摆摆手，却不敢用力。"今儿 carbon monoxide 感冒，怕是得躺几天了。"

老仆叹了口气。李雪莲是奋发图强的在院里，十岁那年从山崖上摔下来，成了个半身不遂的残废。后来不知怎么，就能下床走动了，可身子骨还是弱得不堪一击。镇上的人都等着看她横死在病床上。

"去……去拿碗热姜汤来。"李雪莲的嘴唇都在发颤。姜汤是老仆留着给她喝的，壶里总炖着。

热汤端过来的时候，火突然灭了。老仆摸索着点火，火星子溅到李雪莲脸上。就在这时，她分明听见柴房木门咔哒响了一声——门虚掩着，不知谁推开了门缝。

"谁？"老仆警觉地喊道。

"别出声！"一个压低的男声从门边传来。李雪莲的锅盖突然被掀开，热气腾腾的姜汤泼了她一身。

"咳咳……"她被热气呛得痉挛，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趁老仆去开门，她抓起身边破布条塞进嘴里。破布条硬得像砂纸，让她根本没法咀嚼。

"阿强？"老仆探头进来，见李雪莲要撞墙，赶紧扯住她的胳膊。"你……你等着！"

门被踹开了。三个黑影闯进来，为首的年轻人把火折子往地上一扔。火苗舔着她的衣服烧起来，李雪莲吓得尖叫。火太大，老仆扑上去帮着打火，被烧得满脸黑。

"滚开！"年轻人踢翻桌子，把李雪莲摁在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