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从废品收购站里爬出来的时候，已经是半夜了。身上那股浓重的机油味，混杂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，让路过的人纷纷侧目。他不在乎，蹲在巷口路边，从兜里摸出半块凉透了的馒头，啃得狼吞虎咽。

"林废物，又来蹭吃蹭喝？"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飘到他旁边，嘴里叼着根烟，吐出来的烟雾差点呛死林凡。这人是巷口开铁匠铺的王铁匠的儿子，叫王猛，仗着他爹疼，平日里横行霸道，是这片儿地头蛇。

林凡没抬头，馒头塞得满嘴都是。王猛看他这副怂样，火气更旺了："听说你爹从老林家接过不少地，现在日子过舒坦了吧？是不是嫌我们这些穷亲戚，连个像样的宅子都住不上啊？"

林凡咽下馒头，慢悠悠道："穷亲戚也得吃饭，总不能饿死在街头。" 他说话声音沙哑，像是常年烟熏火燎的，但这几句话却让王猛愣住了。他没想到这个废物居然还敢顶嘴。

王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狠狠踹了林凡一脚："废物？你配吗！听说老林家明天宴客，你爹打算把你许配给城南武馆大弟子张浩，你小子是不是做梦都想攀高枝啊？"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，周围的几个地痞也都围了过来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周围的闲杂人等本来只想当个看客，听到"张浩"两个字，顿时静悄悄的。这才知道王猛在说什么。张浩是城中首富张老爷子的独子，那可了不得，能娶到张家的千金，比中了头彩还风光。

林凡从兜里摸出块破布抹了把嘴，嘴角还沾着馒头渣："许是吧，反正我已经不是老林家的人了。" 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："我爹许配的是谁，与他无关。"

"你？" 王猛差点气笑出声，指着林凡鼻子道："就你？一个要饭的废物，也敢嫌弃豪门提亲？你看看你，贼眉鼠眼的，连个像样的媳妇儿都找不到！"

周围的闲人哄笑起来，纷纷摇头。林凡站直了身子，把最后半截馒头塞进怀里，淡淡道："时间还早，王少要是无聊，可以回去睡觉。"

王猛看着林凡，突然觉得这废物比平时更碍眼了。他咬咬牙，掏出匕首冲上去："老子今天就教训教训你！" 匕首尖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，眼看就要刺进林凡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