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怎么样？你叫什么玩意儿？”我回头吼了一声，电动车差点没刹住，在车流里晃荡了两下。旁边非机动车道停着一辆超小的电动车，上面盖着块白布，露出一双黑亮的小眼睛，正眨巴着看着我。

“我啊，团子啊。”那声音又糯又软，像刚出锅的奶糖，喊完还冲我摇了摇手指，“你看我，像不像小兔子？”

我眯着眼，定睛一看。那小家伙看起来也就五六岁大，奶声奶气，皮肤白得能掐出水。最绝的是，头顶还竖着一撮毛茸茸的黑发，中间一根最长的，软塌塌地立着，活像个问号。这形象，是我见过最特别的“小孩”。

“像兔子？像你妈。”我嘴里不饶人，手却下意识地伸了过去。它居然不怕，歪着头让我摸。指尖蹭到它头顶的“问号”发梢，毛软得像猫尾巴。

“我……我从哪里来？”那小家伙突然正经起来，小脸皱巴巴的，煞有介事地问我。

我差点笑出声：“从你妈肚子里来，这都不知道？”

“不是……我好像失忆了。”小家伙撅着嘴，声音都闷闷的，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，只知道跟着‘它’，然后……然后你就来了。”

“谁是你它？”

小家伙咬了咬下唇，小声说：“团子。”

“行吧，团子。”我半晌才吐出这两个字，“你失忆就找你妈妈去，别在这儿装神弄鬼。”

“可是……妈妈不记得我了。”团子小声嘀咕，声音里透着委屈，“而且，他们说我是‘麻烦’，要抓我。”

“麻烦？哪个麻烦？”

团子眼神闪烁，小爪子紧张地攥着衣角：“就是……会说话的团子，会捣蛋的团子，还有……还会咬人的团子。”
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你还会咬人？”

“会呀！”团子眼睛一亮，小手一挥，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，“你看！”

还真咬了下来，就在我手指上。我顺手甩了甩，疼得嗷一叫：“你这小坏蛋！”

团子吐着小舌头，笑嘻嘻地啃着我的手指头，还不小心被我咬回去了半口。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这泼猴真是块骨瓷，越软越瓷实。

“说吧，团子，到底什么事让你从白布堆里跳出来，跟着我的破电瓶车满街跑？”我揉了揉胳膊，刚才差点被车撞到，心里还有点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