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，还是没停，但敲得比之前慢了半拍。李总又往前挪了挪，皮鞋在光洁地板上敲出'嗒嗒'的响声。这人，是故意的吧？王磊心里有点明白，但嘴上不能软。

"李总，我马上就弄完..." 王磊硬着头皮说。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，最近公司流水不好，李总天天加班，抽烟的手都抽得发红。

李总突然"啪"地合上文件夹，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王磊吓了一跳，赶紧蹲下去捡。那个文件夹里，是上周他熬夜做的方案，刚刚还在李总桌上。王磊手一抖，一个角被撕了一下。

"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"李总黑着脸，一把抢过文件夹，手指在王磊脑袋上点了点，"这种锅我都没背过！"

王磊感觉自己头顶都要被点秃了。他想起早上刚来时，人事部老王偷偷塞给他的小纸条，说李总最近压力很大，千万别招惹。可他当时急着赶活儿，顺手就塞进口袋了。

"我不是故意的..."王磊小声嘟囔。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安静，只有王磊手心冒汗的声音。他偷偷瞄到李总后脖子那里，好像有道青黑色的淤青。

突然，办公室门被"砰"地推开。王磊抬头一看，人事部老王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水汽氤氲。老王看到李总黑的脸，赶紧递保温杯："李总，您继续忙..."

李总没接，径直走到饮水机旁，灌了一大口。王磊这才注意到，李总早饭都没吃。冷气开得很足，李总身上却冒着一层热气。

"这是..."王磊下意识问。

"公司新来的实习生。"老王小声说，"叫张伟，清华出来的，来做市场调研。"

王磊这才看到角落里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年轻人，正偷偷观察他们。这个张伟，他好像没见过。老王走后，李总突然把文件夹往王磊面前一推："看看，这数据哪来的！"

王磊低头一看，是竞争对手去年财报的关键部分，标注得很详细，还有竞争对手几个高管的聊天记录。这要是用了，能甩死对手。

"李总，这是..."王磊疑惑地问。

李总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很陌生，有点邪性。"对了，你昨天跟我说你想跳槽是吧？"王磊脸一红，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