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宿醉的头痛欲裂，胃里也翻江倒海似的难受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视线模糊地扫了眼四周。

是个破旧的小旅馆房间，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着，呛得人直咳嗽。桌上两个空啤酒瓶，旁边是半包打折的干脆面。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冒出来：酒吧、乐队、姑娘、吵闹、推搡……

“操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摸了摸后脑勺。得，昨天又喝大了，还把钱包丢哪儿了？得赶紧想办法回住处，不然房东要破门而入了。

他挣扎着爬下床，脚底一踏，差点没站稳。昨晚好像摔过，现在浑身都疼得像被卡车碾过。不过……等下，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感觉好像没当初那么疼了？而且四肢也似乎更有劲儿？

这念头一起，林凡愣住了。他甩了甩胳膊，又踢了踢腿，像个刚健身完的学生，只不过这身板子，一看就不是练出来的，是常年被生活磋磨出来的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他自嘲地笑笑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租来的T恤皱巴巴的，洗得发白，吸满了汗水和酒精的污渍。休闲裤磨得发亮，一看就是走多了路。这身板，瘦是瘦，但结实，是那种能扛能打的主。这得益于他曾经短暂的健身房生涯，后来穷了，也就没再练。

妈妈是病逝的，留下他和弟弟相依为命。弟弟去年大学毕业，正愁找不到好工作，他就咬咬牙接手了家里的小店面，负责收摊打烊。白天上班，晚上收摊，一天到晚累得像狗。攒的钱，够还弟弟的房贷，勉强够自己交房租。

生活啊，就是这么个磨人的玩意儿，把你拍得死死的，让你喘不过气。但打不得，扛着呗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拖着疲惫的身躯出了旅馆，拦了辆出租车。回住处，拿钱，再想想怎么办。就这么着，往事一幕幕在脑子里闪过。

出租车停在老城区一栋老旧居民楼前。林凡付了钱，拖着行李箱上了楼。打开房门，一股更加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。一张上下铺铁架床，一张旧书桌，一台用了多年的二手电脑。这就是他的“家”。

弟弟刚搬出去住，这小屋就归他一个人了。他把行李箱扔在床上，找了找钱包，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