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咕咚又灌了两口矿泉水，喉咙火烧火燎的，李伟才把瓶子放在一边。窗外雨还在下，这鬼天气，一言难尽。他打了个哈欠，眼皮子重得像灌了铅。手机屏幕暗下来，只有电量一格，红得刺眼。他随手按掉，不用想也知道，这玩意儿早晚会没电。

屋子里黑咕隆咚的，只有手机屏幕那点红光在晃。李伟才扯了扯身上件破旧的T恤，袖口都磨破了边。这身衣服是他从楼下超市抢的，当时货架上的衣服堆得乱七八糟，他手忙脚乱抓到一件就往身上套。现在想想，那哥们儿可能是被哪个前同事顺走的，反正他穿在身上贼合身。

雨点砸在窗户上，噼里啪啦的响。李伟才盘腿坐在地上，怀里揣着一本捡来的《孙子兵法》。书页泛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但他还是翻得格外认真。这年头，别说兵书了，能找本像样的小说都难。他记得以前在出租屋里看小说，一口气能看二十多个小时，那时候觉得天塌下来都行。现在啊，连个手机都刷不了，反而把书看得格外宝贝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李伟才立刻竖起耳朵。这地方是小区顶楼，平时没人上来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抄起根棒球棍就往门口去。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更近了，还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。

李伟才深吸一口气，死死盯着门缝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“谁啊？”声音带着点沙哑，自己也吓了一跳。

门外没人应声。李伟才皱起眉头，这不对劲。一般逃难的都咋咋呼呼的，要么就是沉默得跟鬼似的。他左右看了看，没有窗户能从外面打开。那只能说明一件事——门是从里面锁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门把子下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李伟才眯起眼，借着月光仔细瞅。那光线很暗，但确实存在。他试探着用旁边一根铁棍捅了捅门板，没什么反应。他又绕着门走了一圈，发现门后半夜的微风吹进来，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
这味儿李伟才熟得很，是楼下超市的味道。但他没敢再往前凑，生怕被人当傻子耍。他退后两步，掏出手机，举起对着门缝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