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咕咚又灌了两口矿泉水，喉咙火烧火燎的，李伟才把瓶子放在一边。窗外雨还在下，这鬼天气，一言难尽。他打了个哈欠，眼皮子重得像灌了铅。手机屏幕暗下来，只有电量一格，红得刺眼。他随手按掉，不用想也知道，这玩意儿早晚会没电。

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头顶一盏昏暗的手电筒光圈晃荡。李伟才蜷缩在铺着防水布的地上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身上穿着从超市顺手牵羊来的睡衣，有点大，袖口还拖地。肚子咕噜咕噜叫，饿得发慌，但不敢出去。前两晚他出去晃悠过，街面上动静不大，但让人心里发毛。死了不少人，尸体不知道被谁拖走了，反正他没敢靠近。

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听着像鼓点，催人失眠。李伟才闭上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那个傍晚，天突然变暗，像有人把灯关了。接着就是尖叫声，此起彼伏，他缩在出租屋里没敢出门，直到手机没电，彻底黑了。再睁开眼，外面就成这样了。

“得想办法搞点吃的。”李伟才咬了咬牙，自言自语。光靠喝水不行，再这样下去迟早饿死。他踌躇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决定冒险出去一趟。超市应该还有点存货，他昨晚进去过，但没敢拿多，怕被人抢光。

套上昨天捡来的雨衣， motorsensitively 吹了口冷气，李伟才推开门。雨比昨晚大了，砸在地上溅起的水花。走廊里一片漆黑，只有他脚边的水渍映着外面的光。他摸索着往前走，手电筒光柱摇摇晃晃，像条游蛇。

刚走到超市门口，就听到里面有动静。不是风声，也不是雨声。李伟才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电筒。他悄悄靠近，透过玻璃门往里瞄。

货架空荡荡的，但收银台那边亮着灯。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背对着他，蹲在那里，似乎在整理什么。那人一动不动，像根木棍。

李伟才没敢靠近，停在离门口两米远的地方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喊：“喂，有人吗？”

那人猛地回头，灯光照在他脸上。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脸上布满血污，眼神警惕。他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金牙，但那张脸扭曲得吓人。

“滚开。”男人沙哑着嗓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