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的光摇得厉害，豆子似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，把陈默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味道，说不清是灰尘 damp 还是别的什么，反正让人头疼。

他刚啃完半根干巴巴的馒头，肚子里咕噜噜叫唤了两声，又赶紧缩回窝里。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有无数只手在抓门。这种鬼天气，白天热得像蒸笼，晚上冷得像冰窖，真是要了命了。

“有人敲门！” 耳机里传来王磊急促的声音，还带喘气，“好几个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出门靠浪，进门靠运，谁他娘的会来敲门啊？该不会是那个……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在颤抖。别是“它们”吧？外面到处都是未知的危险，谁知道那些怪物会不会进化出开门的能力。

“你确定不是风？” 陈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。

“错不了！” 王磊的声音更慌了，“还撞门呢！咚咚咚的，跟有仇似的！”

陈默抄起根棒球棍，上面还沾着昨天的泥土，磨得他手心生疼。他深吸口气，拧开台灯，光柱斜射出去，正好照在猫眼上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

“别慌。” 陈默对着空气说，“我先去看看。”

他蹑手蹑脚走到门边，猫眼里又看了一下，还是黑黢黢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搭在门把手上了。冷冰冰的，跟冰块似的。

“咚咚咚。” 撞门声又响了，这次更重了，甚至能感觉到震动。

陈默的心跳得像擂鼓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咬咬牙，猛地拉开门。

外面站了个人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冲锋衣，脸上糊了一层灰，看不出长什么样。这人一进来就有扑了进来，一把抱住陈默的腿。

“救救我！” 这人说话含糊不清，像-extinguished 了半截，“外面……外面有东西！”

陈默吓了一跳，差点把他踹出去。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 这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咳得脸通红，像是要喘不上气，“我是……李诚！李诚啊！你还记得我吗？”

陈默愣住了。李诚？他记得，以前小区里租的房子就是他住的那个。后来这场灾难爆发，大家都跑路了，就没见过这人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
“我逃出来了！” 李诚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看到了救命稻草，“他们……他们太多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