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阿四哆哆嗦嗦爬上岸，裤腿上沾着泥点子，脚底板火燎火燎的疼。那帮秃驴正杵在岸边，几个光脑袋晃得他眼皮直跳，谁上去搭话都感觉像是自找没趣。

“怎么样？”为首的光头突然开口，声音尖得像踩了鸡脖子，“那姓林的货，到底给了你啥？” 陈阿四一哆嗦，差点跪地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指着远处码头：“和尚爷，那……那姓林的没给钱，就……就让人在戏院里摆了两桌……” 光头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就这？” “就这！”陈阿四赶紧点头，生怕再说漏嘴，“戏院子里那班子唱得是真好，三花脸演的秦琼火并瓦岗军，那叫一个热闹！”

几人沿街溜达，光头们死死盯着那些绸缎庄和烟铺。陈阿四揣着那串功德林香炉的钥匙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心里直打鼓——那帮秃驴八成是冲着黄金荣来的，前脚摆完香案，后脚就要去赌场听差。

“你跟那姓杜的熟不熟？”光头突然问。 陈阿四脖子一梗：“熟啥？以前在十六铺摆摊子，偶尔见过几回。” 光头嘴角一咧：“想活命，就老实交代，那姓杜的最近在搞啥名堂！” 陈阿四眼珠子一转，想起杜月笙前两天在赌场收了个小 neuronal，正琢磨着拉他下水呢。他连忙道：“有！有！杜爷最近在法华镇那边买了房子，天天请人打牌！” 光头眼睛一亮：“哪个法华镇？具体是哪条巷子？” “……就是……梅龙镇那条巷子！”陈阿四扶着墙直喘气。

几人一溜烟跑过去，果然在一家茶馆里堵住杜月笙。杜月笙正捏着副麻将牌算账，看见秃驴们立马起身作揖：“几位和尚爷，怎么来了？” 光头二话不说掏出把剪刀，对着杜月笙的裤裆就别：“听说你小子最近发财了，拿这身貂皮大氅啥时候开香火钱？” 杜月笙一个激灵，连忙赔笑：“不敢不敢，几位法师最近在功德林布施，小的……小的哪敢跟法师们争。” 光头哼了一声，转头问陈阿四：“你俩什么关系？” 杜月笙一拍大腿：“嗨，这小子是我前阵子收的弟子，帮小爷跑腿。” 光头突然冷笑：“我看他是想跟你学点招数吧？”

陈阿四吓得腿一软，杜月笙赶紧护住他：“没的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