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，又错了。苏月低头看着手里的数学卷子，第七题大题，满纸红叉。张老师唾沫横飞的模样又在脑海里回放，像座小型火山随时要炸掉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慢慢站起身。“我！”她应得有气无力。全班一片寂静，连平时最吵的小胖子都挺直了腰板。

苏月感觉脸有点烫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坐回座位时，后背差点被椅子夹住。同桌周 shards 嗯了一声，没看她，算是给面子。这小子也是，平时跟张老师是冤家，怎么现在也...苏月没多想，把视线移向窗外。操场上几个男生在打篮球，汗珠子唰唰往下掉，比她此刻的心跳还快。

下课铃响，教室里像被瞬间抽空了空气。苏月赶紧收拾东西，书包带子系得歪歪扭扭。刚走出教室门口，就看到陆修川站在走廊拐角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卫衣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，在他头发边缘镀了层金边。苏月吸了吸鼻子，这男的穿衣服总像在给衬衫写论文——简洁，但处处透着讲究。

“有事？”她板着脸，尽量把声音保持平稳。

陆修川没看她，目光落在她书包上露出的数学卷子上。几秒钟后，他“嗯”了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支笔，走到她旁边，弯腰下来。“第七题，辅助线画反了。”

嗡——

苏月头顶简直要炸开声。她下意识想把卷子藏身后，结果手一抖，整张卷子都滑了下来。陆修川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，又看回她脸上，直接伸手捡起来。“这道题其实不难，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钻进苏月耳朵，“关键在于理解参数方程的几何意义。”

然后他开始讲题。苏月睁大眼睛，看着他的侧脸。陆修川讲题时像在启动某种程序，逻辑清晰，步骤连贯，偶尔还会用手指在卷子上点点。阳光照在他睫毛上，投下细碎的阴影。苏月看得有点走神，脑子里全是那些复杂的公式在转悠，像一群不停乱窜的小蚂蚁。

讲完题，陆修川把卷子还给她。“试试。”

“我试试？”苏月翻了个白眼，“你试试给我讲圆周率到底是个什么意思。”

陆修川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敢顶嘴。“这个简单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无理数，无限不循环小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