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，又错了。苏月低头看着手里的数学卷子，第七题大题，满纸红叉。张老师唾沫横飞的模样又在脑海里回放，像座小型火山随时要炸掉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慢慢站起身。

“我！” 她应得有气无力。

全班一片寂静，连平时最吵的小胖子都挺直了腰板。苏月慢悠悠走上讲台，将卷子递过去。张老师接过，眯起眼睛扫了一眼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“苏月啊，” 张老师的声音压得低沉，“你这……是又去网上抄答案了？”

苏月：“？”

“前六次作业全班最高分，就你这第七次，差到离谱！” 张老师把卷子往她面前一甩，“多简单的题，你看你，又抄错了关键步骤！”

苏月攥紧了笔，指节发白。明明她检查了三遍，还对着答案核对过的。是哪里出了问题？她皱着眉盯着题目看了几眼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
“抄不抄你心里没数吗？！” 张老师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坐！”

苏月应了一声，灰溜溜坐回座位。周围同学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，她下意识地把脸埋得更低。PEI PEI，风扇吹不散的热气糊得她眼前发花。

下课铃响得及时，苏月一头扎进文具盒里找纸巾。同桌林薇凑过来小声问：“月月，你怎么了？又被张老师抓了？”

“嗯，” 苏月声音闷闷的，“卷子……发下来了。”

“啧啧，我就说嘛，你第六次作业那几个小题明明有点不对劲，你硬要往标准答案上靠。” 林薇摇头，“张老师那是铁面无私的主儿，谁让他都得抄。”

苏月心不在焉地应着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摸进书包。那里放着刚整理好的数学笔记，最新一节，全是今天讲的错题分析。她昨天特意让陆修川用了半小时帮她整理的，思路清晰，重点突出。

笔记封面还皱巴巴地带着陆修川削笔时留下的笔痕。

苏月深吸一口气，把书包甩到一边，直接冲出教室。

走廊里人不多，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陆修川座位附近。刚想开口，就见他已经摊开笔记本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，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代码。

“修川！” 苏月喊了一声，走近几步。

陆修川头也没抬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
苏月走到他课桌前，看着他侧脸的侧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