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谁！”

数学老师张老师站在讲台上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眼睛像鹰一样扫视全班。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。苏月把头埋得更低了，耳朵烧得慌。

217页三角函数积分，第七次还是不对。草稿纸已经被她摞成一座小山，红笔叉子画得到处都是。她拿笔的手在发抖，笔帽上又多了个墨点子，黑乎乎的，跟个Logo似的。

“苏月！”

苏月猛地一惊，笔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，有同情，有幸灾乐祸，还有纯粹看热闹的。

苏月攥紧了书包带子，低着头走下讲台。

“坐哪里都行，同桌你挑。”张老师摆摆手，语气不咸不淡。

苏月没看任何人，跌跌撞撞地走到教室最后一排，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。椅子太旧了，一坐下就嘎吱嘎吱响。

刚把书包扔上桌，一个清冷的男声就在她头顶响起：“这里有人坐。”

苏月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男生站在她身后。男生很高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袖口边缘磨得有点毛。他微微皱着眉，眼神像在审犯人。

苏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个新转校生，气场还不小。

男生也没看她，直接拉开苏月旁边的椅子坐下。

“陆修川？”苏月小声问。

男生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。

苏月赶紧闭嘴，赶紧开始掏书。她能感觉到陆修川在观察她，那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陆修川是转校生，听说以前是重点中学的尖子生，这次转来他们这个普通高中，还选了理科。苏月本来没打算理他，学霸和学霸之间，没什么好交流的。

可下一秒，陆修川手里的笔轻轻动了一下。

苏月吓得差点把书合上。

陆修川没看她，而是在她的草稿纸上画了个箭头，指向她错误的计算步骤。然后，用铅笔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：“这里用分部积分更快。”

字迹干净利落，跟苏月那龙飞凤舞的字形成鲜明对比。

苏月愣住了。

分部积分？她怎么没想出来？那个方法她学过，但太复杂了，她从来不用。

陆修川写完，就像没事人一样拿起书，继续看自己的。

苏月看着那行字，又看了看错误的计算步骤，脑子嗡嗡的。

她抓起笔，模仿着陆修川的字迹，在旁边写下：“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