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上起了风浪，小船在狂涛里翻了几番，万俟烈才勉强稳住身形。他靠在船舷边，灌了一口冷掉的烈酒，冰得他喉咙一缩，眼神却更亮了。旁边几个水手已经吓得面无人色，抱着神佛连声祷告。

“操！”万俟烈啐了一口唾沫，「老天爷保佑？我们拿命换口饭吃，现在倒好，全指望虚无缥缈的保佑了？》」他拍了拍腰间的刀，刀鞘里那把三代祖传的鬼头刀冷冷反光。

这帮怂货，平时吹嘘得比谁都响，真遇到事就他妈的跟软蛋似的。万俟烈心里骂咧咧，手却不由自主摸了摸怀里。那块在拍卖会上捡来的破石头，此刻正温温吞吞地贴着体温。

“轰隆！”又是一道惊雷，震得船帆猛地抖动。万俟烈眼神一凝，盯着远处黑沉沉的水面。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
几个水手见状，吓得脸色发白，纷纷指向那片黑暗：「鬼啊！海里有鬼船！」

万俟烈嗤笑一声，抄起缆绳猛地一挥：「都他妈少废话！要是真有鬼船，老子就去跟他们通通融，看能不能捞点好处！》」说着，他抄起腰间的刀，第一个跳进了翻滚的黑浪里。

海水冻得他直吸冷气，眼前全是混沌的黑暗，唯一的指引就是那块石头散发出的微弱温热。那感觉就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，突然发现了一根火柴。

不多时，万俟烈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铁疙瘩。他蹲下身，用力扒开旁边的淤泥，一把拖出了半截船桨。借着远处闪电的光，他看清了——那是一艘沉船，船头刻着的“海雷号”三个大字，在电光中若隐若现。

“海雷号……”万俟烈眯起眼睛，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。他环顾四周，很快在船舱残骸里翻出了一本破旧账本。油污的字迹记录着，这艘船原先确实是海雷号，而且是个富得流油的远洋商队。

“发财了！”万俟烈眼睛一亮，立刻招呼后面的人。等水手们赶到时，他已经从船舱里拖出了好几箱沉在泥里的金银细软。

“这是……老大，您怎么不去捞货？”一个水手颤抖着问。

万俟烈拍了拍他的脸：「哭什么哭！这要是真有鬼，我还他妈的在这儿跟你扯淡？》」他指了指那本账本，「老子看这账本，这帮孙子以前好像欠了我们海霸王一份人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