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吐完，足足缓了半个钟头才缓过神。这吐不是一般的恶心，是那种看见什么都能反胃的急性肠胃炎。她晃晃悠悠扶着沙发站起来，手心直冒虚汗，只觉得喉咙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酸水味。

客厅地毯上还留着几团暗红色的痕迹，那是薄司寒的血迹。他坐在沙发上，鼻梁上贴着块纱布，领带歪斜着打了个死结，眼下青黑了一片，活像个刚从非洲来的难民。林晚星皱着眉头走过去，一脚踩在边缘，软趴趴地陷了下去。

“啧，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真没眼力见，沙发都泡透了。大不了我赔你，别赖账。”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是她刚才吐前拍的视频，镜头刚晃了一下就没了。

薄司寒没动，闷声问道：“去医院没？”

“我？”林晚星挑眉，“你请的医生刚走，不是说没大碍？不过你放心，我吐得挺值，至少比你昨晚熬夜搞项目强。”她突然想起什么，凑近了些，盯着他的脸看，“你这鼻血是流的挺多，怎么现在还不疼？”

“没什么大不了。”

“呵，别逗了，”林晚星退后两步，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，“我闻着味儿不对，像是饿的。啧啧，大少爷，你这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。要是我，早被饿晕了。”她翻个白眼，走到冰箱前打开，冷光映着她的脸，“不过现在没事，我这儿有吃的，看看你缺啥。”

薄司寒看着她又挺有起床气又有点心软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林晚星翻找着速食麦片，冷不丁把口袋里的钱包掏了出来。钱包被血迹染得发红，她随手就扔了出来。

“咦？”她蹲下去捡，结果发现里头多了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薄司寒和她，不过她是个孩子，搂着另个男人，笑着灿烂。林晚星眯起眼睛，那笑容太熟悉了，像是小时候总抢她糖吃的江惟。

她猛地抬头看向薄司寒，声音发颤：“这是……谁？”

薄司寒握着石膏的手指紧了紧，喉结滚了滚：“……我妹妹。”

“哦。”林晚星把照片还给他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你妹妹真好看。”

“……滚。”薄司寒没好气地吼了一句。

林晚星吐着舌头，往后跳：“厉害啊你，对我发脾气还管这么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