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车流声哗啦啦的，像水洗过一样，童小姐没心思看。她把最后一口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堆得老高，烟味呛得人头晕。她皱着眉，又摸出根新的点上，这次没磕烟头，直接叼着，走到阳台边缘。风一吹，窗帘哗啦响。童小姐吐个烟圈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

手机震了两下，她随手捞起来看，是陆嘉城的。她估摸着时间，估计是又催她赶紧去签字。她扯了个笑脸，屏幕上回消息：“在忙，晚点回。”

陆嘉城那脾气，被她这么晾着估计得炸毛。

不过也好，她没空搭理他。楼下突然传来几声尖锐的喇叭声，童小姐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走到窗边，拉开一条缝往外瞧。几个骑着摩托的年轻小伙子，把她停在单元口的玛莎拉蒂给别住了。为首那个，吊儿郎当地靠在车头上，嘴里叼着烟，一脸横。

“哟，这不是童大小姐吗？怎么开不起路了？”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道，“听说童小姐最近风头正劲啊，抢了苏总的合作，还把那个谁谁谁给撬走了？”

那几个小伙子哄笑起来，声音在楼下格外刺耳。童小姐捏着手机的手指攥紧了，骨节发白。她没动，也没吭声。对面那几个小伙子见她没反应，更来劲了。

“怎么？哑巴了？”为首的那个骂骂咧咧地踢了踢玛莎拉蒂的轮胎，“听说你背景深，怎么？动我们哥几个啊？”

童小姐冷笑一声，慢悠悠地走到玄关。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风衣穿上，系好腰带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走到门口，开门时动作轻巧，几乎没发出声音。

那几个小伙子显然没料到她会下来，都愣了一下。

“嘿，你下来干嘛？”为首的抢先一步拦在她面前。

童小姐绕过他们，目光冷淡地扫过他们，像看垃圾一样。她走到玛莎拉蒂旁边，弯腰拉开后备箱盖，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袋。那几个小伙子不明所以。

“陆嘉城，第五号签约项目合同。”童小姐把文件袋递给为首那个小伙子，语调平淡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
那小伙子接过去，狐疑地看着她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谁不重要。”童小姐冷冷地道，“重要的是，签了这份合同，你哥公司的项目就能顺利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