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两下，童小姐这次眼都没抬。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老高，跟个小山似的。她伸手捞起最上面那根，用过滤嘴在膝盖上磕了磕，灰头烟尾簌簌往下掉。才随手按灭，顺手往旁边一扔，差点砸到旁边堆着的几份合同。

“林哲，你他妈有病吧？”那声怒斥在客厅里回荡，童小姐终于抬眼，撞进林哲阴沉的脸上。他站在窗边，手里捏着个手机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怎么了？”童小姐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丢，缸沿"啪"地磕碰出刺耳声，她嗓子也跟着干涩，“又有人给你打电话骂我？”

林哲转身，脸色比锅底还黑。“陈氏集团的人，说下周就要把那个商业街项目签了，傅总的。”

童小姐嘴角撇了撇，指了指桌上那份还没盖章的合同，“晨会不是刚决定交给陈氏的吗？怎么，你忘了？”

“忘了？”林哲声音陡然拔高，“童小姐，做人不能这么太过分吧？抢了苏曼的项目还不够，现在连我们最后的筹码也要跟着一起烂！”

“苏曼的烂，轮不到你操心。”童小姐踱到林哲面前，高跟鞋在地毯上刮出刺啦刺啦的声响，“陈氏想签，他们自己上啊，怎么，这点本事还要我教你？”

林哲被她气场震得往后退了半步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童思雨！”

“我？”童小姐挑眉，笑容冷得像冰，“我在想怎么让你少操心。傅总的合同，陈氏拿不下。不信的话，下周给他们发律师函，告他们恶意磋商。”

林哲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“你疯了？傅氏要是真起诉，陈氏不会放过他们的！”

“那就看谁先疯。”童小姐走到书架前，抽出几本书，扫了一眼封面，“《反垄断法实务操作》《商业秘密保护指南》《合同纠纷典型案例汇编》，晚上有空，自己啃啃。”

“你……”林哲气得手指发抖，指着她，“你根本就不在乎！”

“在乎？”童小姐嗤笑一声，把书甩回书架，“我在乎的是谁手脚干净。陈氏要是敢动，下一个起诉的就是他们自己。傅氏就这么大点家业，经不起折腾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缓了点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，“林哲，我警告你，少拿我的事来气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