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竹把嘴里的压缩干粮囫囵咽下去，腮帮子里还残留着粮食的粗渣味，有点顶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目光依旧黏在墙缝边缘。那光柱像根摆动的不明昆虫触角，在地上扫来扫去，一明一暗，忽快忽慢。

“得想办法看得清楚点。”雨竹心里嘀咕。现在这样，感觉跟玩捉迷藏似的，对方随时能发现她。她左右看了看，附近没人。几根扫帚把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角，见证着她刚才悄无声息地挪动过障碍物的痕迹。她蹲下身，把根细小的枯枝插进墙缝，当成了探路的小旗杆。枯枝晃了晃，没立刻倒，说明缝隙里面空间还行。

她把手指塞进袖口搓了搓，又把袖口挽到肘弯。黑布袖口撸下来一大截，露出白生生的手腕。她把刚才搓得温热的指尖贴在枯枝上，尝试着感受那边的情况。一股微弱的、带着凉意的风，像条冰凉的蛇，顺着缝隙钻了过来。雨竹吸了吸鼻子，闻到一点泥土的腥气，还混着点……嗯，有点奇怪的味道，像野茉莉，但更淡，更幽深。

“不对。”她眉头皱了起来。修仙界里这种气味，她好像在哪听过。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她手指动了动，枯枝那边传来极其轻微的刮擦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带着某种……东西在移动的迹象。

“谁啊？”雨竹心里咯噔一下，悄悄屏住了呼吸。声音听起来，离她很近。就在墙缝那边。她甚至能感觉到，那股刮擦声停了下来，似乎……在听。

死寂。只有远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自己粗重的呼吸。雨竹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，咚咚咚地擂着后脑勺。她死死盯着那根探路的枯枝，恨不得把眼睛贴上去。那根枯枝，现在就像一个连接两个世界的接口。

时间好像凝固了。雨竹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窖，从头凉到脚。几息钟后，墙缝里的刮擦声又响了起来。这次不是试探，像是在……挖？小心翼翼，但很坚持地来回刮动。

雨竹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这情况不对劲！这绝对不对劲！她一个扫地丫头，在这种地方做什么？她明明是偷偷出来找点灵草的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墙缝那边传来一声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咳嗽。

雨竹瞬间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