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边上，我背着手往外走。机场这地方人声鼎沸，我倒是没觉得多吵，眼睛就盯着手表看。离落地还差五分钟，老程这犟驴，肯定又准时不准点。

五分钟刚过，机场广播里开始念航班信息。我估摸着是找不着我了，正准备掏个 sposób 到 g hotel 换个地方，门口那身影就撞进眼帘。

硬朗，但明显松松垮垮。程建军。
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袖口还卷着，露出毛糙的手腕子。手里拎着个布袋子，看起来像是刚从菜市场回来。他站在那，左手指着门口往里瞅，右手指着手机屏幕，眉头拧得跟 Origins 一模一样。

“谁他娘的啊……”我嘴上骂着，人已经大步流星走过去。

“程建军！”

这声吼在机场传播得挺远，周围几个行人齐刷刷扭头看我。我不管，一把揪住老程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能把他提起来。

“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我给你留了三个电话，你倒是接个啊！要是有急事忙不过来，留言也行啊！我他妈留语音都没回我！”

老程被我勒得脸发红，挣扎了两下，立马梗着脖子吼回去：“我哪儿知道你从哪儿冒出来！我天天在工程队忙得脚打后脑勺，手机信号时好时坏！再说，你大老远来着，我还以为你怎么着了呢，就……”

“还‘就’什么‘就’！”我更来气了，“老子刚下飞机就给你打电话！你倒好，让我在这傻站着！你说你犟不犟！”

周围的人围拢过来，指指点点。老程脸上挂不住，硬是挤出个笑脸：“那什么……外甥，是外甥吧？你这……”

我瞪着他，心里叫骂着：装什么装！是外甥还跟条狗似的满世界跑？我一把甩开他，眼神扫过那布袋，嘴角勾了勾：“行啊，程建军，看来是忙着给我准备见面礼呢？”

老程眼神闪烁，赶紧把布袋塞我手里：“没……没什么见面礼，就是买点菜，看您……”

“打开！”我打断他，语气是没得商量。

老程咬咬牙，手一抖，袋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里面露出几个苹果，两个大个儿的梨，还有一捆翠绿的青菜。

“就这？”我挑眉，“就这】

老程脸更红了，跺了跺脚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耽搁你……刚下班，路上又堵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