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南边飞到首都，下飞机那会儿就觉着不对劲。这帮子人，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，往我面前凑。我打量了一圈，没一个认识的，估计是哪路小崽子惦记上我的生意了。刚想走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老程，站住！我瞅着眼熟啊，你是……”

我脚步一顿，扭头过去。是个光头壮汉，国字脸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正死死盯着我，眼神跟鹰隼似的。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哥们儿，不认识我？那眼神放尊重点儿。”

光头壮汉脸上一僵，旁边几个跟着他的家伙立马围了上来，胳膊肘都差点碰我腰眼儿。“你谁啊？在这儿杵着干嘛？想跟哥几个谈生意？”为首的一个尖嘴猴腮，唾沫星子糊得我一脸。

我心里好笑，这帮兔崽子，真当自己是根葱了。我刚从南边回来，手里还攥着几个亿元项目呢，用得着跟你们在这儿磨叽？我抬手一甩，袖子一卷，冷声道：“滚开。”

光头壮汉哼了一声，脖子一梗，往前探着身子：“小崽子，你想造反啊？看着不像个正经人。”

我斜眼瞅着他，故意放慢语速：“怎么？你不认识我？这可怪了，我在你们这儿干过活，拿钱跑路的时候，你小子还跟在我屁股后面要饭呢。”

光头壮汉脸色一变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嘴上却硬气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我他妈……”

“嗤——”

一声轻笑，我在他还没说完的时候，一巴掌呼了上去。光头壮汉也没防备，直接被打得眼冒金星，踉跄了两步差点栽倒。

周围的人全都炸了锅，有人喊：“你敢动手！”有人喊：“打人要坐牢啊！”

我冷眼扫过众人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寒意：“不想死就都给老子滚。”

光头壮汉捂着火辣辣的脸，正要发作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个人影的晃动。我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旧夹克，背着手站在阴影里的中年男人，正一步一步踱到我面前。

这人谁？我脑子一转，想起来了。是程建军，我那犟驴外甥，以前在 construction 干过，后来说走就走，他妈这刚回京，就听见这帮混混跟他扯皮。

我嘴角勾起一抹笑，正准备跟他打招呼，那犟驴却突然梗着脖子瞪着眼睛，像头护崽的狼：“你……你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