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兄，你瞅瞅，这玩意儿……”阿德里安晃了晃手里的《万有百科全书》，就是那种比砖头还沉的漫画册，色彩已经有些黯淡了，但上面的内容，那绝对是一品如新的。

当时是瘟疫肆虐的黑死病中期，意大利一个小镇，尸体堆成了山，活人人心惶惶，连着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雨，泥泞得让人想骂娘。阿德里安缩在废墟上的一间小修道院里，哆哆嗦嗦地翻着这本不知从哪淘来的东西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像画儿，又像字？”他是个穿越者，三个月前刚带着一身现代的知识和一身脏兮兮的麻布衣服，从地狱边缘爬出来的。没金银财宝，只有脑子里密密麻麻的信息，还有这本几乎毁容的漫画册。他甚至不会意大利语，只能靠自带的翻译器硬着头皮沟通。

但这东西，这漫画册，是他的全部依仗。

他翻到一幅画，画的是一个穿着白袍的人，拿着锤子敲打金属，旁边还有各种齿轮和图纸，下面标注着“蒸汽机：原理与应用”。

阿德里安眼睛一亮，黑死病让手艺人、工匠损失惨重，很多技术都快失传了，尤其是冶金和机械。他蹲在泥泞里，看着那模糊的线条，脑子里现代科学和工程学的知识疯狂运转，翻译器在耳边嘀咕着意大利语怎么解释“汽缸”“活塞”这些词。

“水在加热后产生力量，可以驱动……”他咬着牙，用刚学会的几句意大利语，结合漫画里的图画，大致解释了蒸汽机的雏形。修道院的几个小修士本来吓得瑟瑟发抖，一听这话，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
“你……你说的是什么鬼东西？水能驮人飞？”领头的老修士锅铲都差点掉地上。

阿德里安嘿嘿一笑，指着旁边的齿轮图：“不是飞，是拉东西。你看，”他从怀里掏出几根小木棍和碎布条，在泥地上比划着，模拟一个简单的传动装置，“这个能放大力量，用来做风车，做水车，还能……还能生产工具！”

那几天，阿德里安蹲在修道院院子里，像个疯子一样捣鼓。他教人修复齿轮，用漫画里的解剖图教医生看懂人体的构造，甚至用基础物理知识给教堂的钟楼做了一个小小的校准。他发现，这些来自“神谕”的知识，比你们信仰了几百年的所谓魔法，来得实在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