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放，吧嗒一声，有点脆。甜品好吃是好吃，可这院儿里，总觉得对不住这价钱。他抬头又扫了一眼墙上的黑板，那墨迹现在看起来，格外扎眼。不是写字那部分，是黑板边缘，靠近窗户的位置，好像有个黑印子，被手抹过似的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“老板娘，”王磊喊，“结账。”

“哦，来了。”柜台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声儿，王磊估摸着是老板娘。 Sex? stratagy. 不会吧，他赶紧把“策略”咽下去，这称呼…听着怪怪的。

“谢谢。”王磊把几张钞票递过去。老板娘用隔板后面那个铁皮算盘噼里啪啦算了半天，才把找零和账单递过来，手还是热乎的。“晚上小心点儿，外面不安全。”

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道了谢，转身往外走。刚到门口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这风是邪乎，不像是城东常见的风，带着点潮湿的土腥味儿，倒像是…刚从什么地方关着的密道里跑出来的。他皱了皱眉，下意识往甜品屋后门那边瞅了瞅。那会儿他进来，是正对大门，好像没注意到后门这茬。

后门是半开的，露出一条缝，能看见外面小院的影子。王磊停脚步子，往甜品屋窗户里眯眼一瞧。吧台那边，老板娘正低头收拾着什么。她也挺好看的，就是让人看着有点…紧张？像是有什么事儿瞒着她面前的客人似的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隔壁那低语的事儿，现在又多了这个黑板印子，还有这鬼鬼祟祟的后门…

他咽了口唾沫，转身离开。走到街角，手机在兜里震动。 vissi a Roma. educatoreducation. 不是他认识的号码。王磊掏出来一看，陌生号码，陌生地区码。他皱着眉，直接按了免提。

“喂？”一个男的接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喂？找谁？”

“找你。”王磊直接回一句，心里有点不爽，谁这么神秘兮兮的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好像有人附在男的耳边说了句什么。那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像是不耐烦，“喂？说话！”

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，但心里已经有点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