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悠着进了街角那家甜品屋，心里头有点打鼓。夜深了，路过的人少，连路灯都昏昏欲睡，就他一个，往那透着暖黄灯光的店里挤。门口没挂招牌，就一块破破烂烂的木牌，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：“午夜甜品屋”。

推门进去，冷气扑面，王磊打了个哆嗦，但不是那种冰得难受的冷，倒像是被啥东西捂得慌。屋里就一个老式吊扇，吱呀吱呀转着，带不起多少风。角落里摆着张旧木桌，桌上点着一盏豆大的白炽灯，光晕氤氲，把周遭衬得毛茸茸的。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，戴了顶压发帽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正慢悠悠搅着个玻璃杯里的东西。

“老板娘，来点甜的。”王磊搓着手走过去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。

老板娘没抬头，手指头蘸了点啥，往杯子里一抛，哗啦一声，液体里起了泡泡。她眼睛瞟了他一眼，眼皮都快懒得抬了：“刚出炉的马卡龙，草莓味。”

“好嘞！”王磊早就饿了，也不纠结，自顾自找了个角落坐下。店里人影晃晃悠悠的，像是走错了片场。他低头扒拉着桌上油腻腻的菜单，忽然听见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你听……”

王磊竖起耳朵，那声音不对劲。像是有人在隔壁房间里说话，断断续续的，压得低低的，但隔着一层木板，都能隐约听出几个字：“……不该放下的……”

声音忽地停了。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该不会是老板娘在打电话吧？可她不是那种会接电话的人。他皱着眉又听了一会儿，那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更清晰些，就像贴着耳朵喊：“……算了，算她……”

王磊猛地站了起来，手心直冒汗。他环顾四周，店里人已不见踪影，只有那盏豆大的灯还在昏昏欲睡。柜台后面，老板娘正哼哼唧唧地往杯子里加料，仿佛刚才啥都没发生过。

“老板娘，刚才……谁在说话？”王磊壮着胆子问。

老板娘手一抖，杯子里的东西泼出来一些。她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王磊：“风声。”她说，“晚上风大。”

王磊觉得她眼神不对，透着股阴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马卡龙塞进嘴里。甜得发腻，像是一块糖直接砸进喉咙。他皱着眉咀嚼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待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