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去南极啊？"我乐得直拍大腿，指了指他身上那件军用棉袄，"哥们儿，你这衣柜是米其林餐厅后厨吗？三九寒天穿这个，等会儿暖气不漏，你先冻僵了！"

张宏良脸更绿了，捡起另一瓶啤酒，没好气地挡我："要你管！我乐意冻死！"

许雅茹噗嗤笑出来："就你抠门儿！刚说暖气漏水，就惦记上我老头子那件大衣了。我说你啊，就是这点毛病，利是利，弊也是利，全看怎么个利弊权衡法。"

"什么毛病？"我挑眉，"抠门儿？我看是无私奉献！要不是你老头子，我至于在零度天里拎着干冰 иногда 冻啤酒喝吗？"

"去你的！"许雅茹嘴上不饶人，手却偷偷摸了摸我下巴，眼角眉梢的笑意藏不住，"就你嘴贫！走了走了，看你们谁行谁不行。"

张宏良瞪我俩一眼，抄起那件我刚才说的“大衣”——其实也就件厚实的羽绒服——挺挺胸，嘟囔道："等着！小爷我今天非把水龙头拧了不可！"

我拎着我的冰棍儿，跟着俩人后头进了楼道。这老小区的暖气，果然是老大难的年份，管子锈得跟铜钱似的，漏水点就跟喷泉似的，滋啦作响，水还带着点浑黄。

"这玩意儿得先关总阀，"张宏良蹲在那儿，手指头戳着那个鼓鼓囊囊的漏水点，"不然外面的人都有意见，一停暖气，全楼遭殃。"

"可不是嘛！"许雅茹已经跑去找楼道里给别人递烟的老头儿借扳手了，跑回来时手忙脚乱地接了个红漆的，举着比划，"这玩意儿够大，但得有劲道，万一拧坏了，我们俩都得进去喝西北风。"

张宏良接过扳手，沉甸甸的，他叹了口气："得找个梯子，这管子位置太低了。我那玩意儿……"

"什么玩意儿？"我顺着他说的话就瞧见他手里那件军用棉袄，"那不是你舍不得扔的八九十年代淘汰品吗？"

"去！"张宏良脸一红，把袄往肩上一披，"借我用一下，暖和！再说，我平时哪天不锻炼！"

说实话，这棉袄确实够厚实，里三层外三层全是棉花，就穿在我这儿，都嫌沉。许雅茹噗嗤笑出来："行了行了，小题大做，还锻炼呢！我看你就是冷得受不了了。"

"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