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豹把手里那把砍得发颤的马刀往地上一扔，胸腔对着胸腔地喘粗气。旁边几个跟着他冲杀的亲卫也累趴了，瘫坐在地上，喉咙里头直吼吼地رجي着唾沫星子。那马刀扔在地上，“当啷”一声脆响，也显得这帮人有点心虚。

“头儿，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抹了把脸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“这帮黄巾狗，杀得真多啊……”

邓豹没搭理他，目光扫了一圈周围。这些人都是他最开始收的铁子，跟着他出生入死惯了。他摸了摸下巴，上面还挂着几根黄巾军的头发，皱了皱眉：“光杀黄巾军有个屁用。曹老板、孙老板他们各自盘算着呢，咱们在关里这么横扎，早晚是个麻烦。”

旁边另一个瘦高个儿嘿嘿一笑：“头儿，您说是不是？咱们这么能打，真要跟那些大家伙干起来，会不会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邓豹脸色一沉，伸手就把那瘦高个儿脑袋瓜子拍得嗡嗡响，“老子不是告诉过你吗？打打杀杀不是本事，有本事就得知道自己该干啥！咱们这点人，够不到他们任何一方的根子。现在最重要的是，弄明白这关里到底是个啥情况，谁手握大权，谁又是咱们可以利用的棋子！”

邓豹这话一提，那帮亲卫立马都坐直了身子，眼睛里头亮了起来。他们早就不光满足于跟着邓豹砍杀了，也想跟着这头狼一起往上爬。

“头儿，那咱们现在去哪儿？”一个看着机灵的年轻人问道。

邓豹沉吟了片刻，手指在地面上划拉着，像是在画地图。“去长安！那里才是关中核心，刘皇叔、李文优他们都在那儿转悠。咱们跟着大部队走，至少能有个落脚点，还能偷听点消息。”邓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走，都别愣着了，天黑前得到长安城外！”

一行人又恢复了精气神，虽然累，但想到能跟着邓豹去更大的地方“混”，一个个都咬着牙站了起来。夜色渐浓，几骑马拨开荒草，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。马蹄声在寂静的夜色里头格外响亮，像是几颗钉子，狠狠地钉进了关中的风云地图上。

邓豹坐在马背上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他靠在马背上，手搭在刀柄上，那份从容和警惕，跟刚才砍杀时的狂暴判若两人。他知道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，而这一路，绝不会平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