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邓豹眯起眼睛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钢刀，死死盯住前方的黑压压人影。马蹄在龟裂的黄土地上砸出沉闷的声响，震得他脚底的战靴都快裂了。副官翻着马背，脸憋得通红，就像刚从火坑里捞出来似的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老板，前面是吕玲绮的先头营，足足一千精锐，看样子是冲着咱们来的！”

邓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，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。“嗯。”他只应了一声，手里的缰绳拧得死死的，马儿不安地刨着蹄子，喷出一团团白沫。他这一辈子，跟刀子说话都比跟人说话多，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？眼前这点人马，在他眼里，跟春天打蔫儿的野草差不多，沾手就烂。

“传我命令！”邓豹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，“让弟兄们都绷紧了弦，脚下带劲，但别慌！遇到硬茬子，给我狠狠招呼，枪子儿得省着用，留着打更硬的角色！”

副官连连点头，像得了令旗的麻雀一样，嗖地一下翻下马，三步并作两步去找传令兵。邓豹自己翻身上马，勒紧了缰绳，马儿低声嘶鸣，甩着尾巴，昂着头往前冲。他的目光扫过身后的队伍，那些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，一个个脸上都豁着大口子，像根本不管疼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，跟饿了几天的狼崽子似的。

“跟紧我，别掉队，也别作死抢头功。”邓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，“咱们不是去逛集市，是去跟人送死，但得死得其所，死出个样儿来！”

话音刚落，队伍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，风沙在耳边呜呜作响，马蹄声密集得像打雷，震得路边几棵歪脖子树都在发抖。邓豹坐在马背上，胸口跟着马蹄的节奏一鼓一鼓，心像揣了头兔子，砰砰乱跳。他知道，前面就是硬仗，但他一点也不害怕。因为他知道，自己身后这些家伙，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。

“老板，吕玲绮的部队越来越近了，看清楚了，旗子上那头恶狼，就是她的旗号！”副官再次凑过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怕惊动了睡着的狼。

邓豹点了点头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目光变得更加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