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木板床咯吱响得厉害，跟他以前住工棚那铁架子床有得一比，不过这铺盖闻着可差远了，霉味混着汗味，让他皱起眉头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脸上、身上都是灰，衣服也皱巴巴的，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乞丐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王磊嘀咕一句，开始琢磨自己这是哪儿。四周是些低矮的土墙，墙上糊着杂草和泥土，窗户就那么几个破洞，冷风嗖嗖地灌进来。屋子中央，地上蹲着个人影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地方哪儿来的？他正想问，那影子动了动，缓缓抬起头。

是个老道士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，脸很长，胡子花白，眼神却亮得很，正上下打量着王磊。老道士也不说话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。

王磊心里有点发毛，“前辈，晚辈……这是哪儿啊？” 他觉得这老道士看着不简单，不敢太放肆。

老道士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此地乃青云门外门弟子居所。你又是何人？怎的躺在此地？”

“我……”王磊一拍大腿，想起之前的事儿，“我之前在山脚镇上喝酒……然后……被人推进了这山门里，再醒来就躺这儿了。”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离谱，“前辈，您也是这青云门的弟子吗？”

老道士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往旁边一个破柜子指了指，“吃吧。”

柜子里有半块黑面包和半碗凉水。王磊眼睛都亮了，赶紧抓起来就啃，边吃边问：“前辈，我叫王磊，无父无母，在山下打零工糊口。这次……还能下山吗？”

他心里打鼓，打工人没背景没天赋，进了修仙门，这以后可咋整？

老道士看了他一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青云门收徒，不看出身，只看心性。你若想走，倒也不是不能。”

王磊来了精神，赶紧追问：“那前辈看我要不要走？”

老道士沉吟片刻，“你根骨凡俗，天赋不高，留在门中，当个杂役，倒也能混口饭吃。你若想出人头地……”

王磊心里一动，抓住机会问：“我当然想！晚辈想修仙！”

老道士瞥了他一眼，似乎有些意外，随即笑道：“你有心就好。青云门外门弟子无数，尔等皆如蝼蚁。想往上爬，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