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雾也忒大了吧，老大。”船头站着个络腮胡，脸上沾了满脸的水，鼻孔里也挂着几滴，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。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，哈出一团白气，“咱们这路数对不对啊？离瓜洲渡口好像老远。”

坐在船尾的冲锋衣男点点头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上的铜链子。“唔，差不多。 Kursk 号刚沉那会儿，水道记得清着呢。再往西边走，就是故道了。”他说话慢悠悠的，带着点沙哑，但眼神盯着前方雾气里晃动的影子，像是在瞄准啥。

船继续晃悠，周围静得跟死了人似的，只有船桨激起哗哗的水声，还有俩人粗重的喘气。冲锋衣男叫老李，刚从乌克兰战场上摸回来的，身上那股铁锈味儿和血的腥气，连江里的鱼都嫌弃得躲着走。他手下这兄弟，叫老赵，本地人，水性比蛇还顺滑，就是喝了点便宜酒容易炸毛。

老李眯着眼打量雾气。这雾里里外外看，跟那啥生化危机片里似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但他老李是谁？经历过炮火洗礼的特种兵，多少次在枪林弹雨里找活路，这点雾算个屁。

突然，前方雾气里传来一阵破空声，直直地朝他们这艘小船袭来！老李瞳孔一缩，脑子里“嗡”一声。“不好！是弓箭！”

老赵也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捞船桨。“操！啥人啊？这么暗，射箭也不打信号？是想跟我们玩漂移吗？”

没等他们反应过来，嗖！嗖！嗖！好几支箭矢就跟长了眼睛似的，擦着船舷扎进了江边的芦苇丛里。箭矢带着风声，带着杀气，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！

“妈的！有敌意！”老李反应极快，猛地一跺脚，身子一矮，直接缩进了船舱。他摆了摆手，用气声对老赵说：“趴下！从船舷中间挪！”

老赵会意，立刻一个鹞子翻身，贴着冰冷的船板滑到了中间位置，脸埋得低低的。

老李拿出望远镜，透过模糊的雾气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。镜子里，他看到江边芦苇丛里，有三个黑影晃动了一下，然后迅速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里。他们穿着古人似的深色衣服，动作很隐蔽，但箭法绝对的精准，一看就不是吃素的。

“对方有三人，箭法高明，目的性很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