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淞江的江面上，雾气比你奶奶的裹脚布还长。一艘乌篷船，摇摇晃晃地像喝醉了酒，慢悠悠地晃荡着。船上坐着两个人，一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，上面还印着个(sigma)的logo，脖子上挂着根粗铜链子，手指关节粗大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。另一个穿着件花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毛茸茸的手臂，正吧嗒吧嗒地抽着烟，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在想着什么。

“老大，这都几点了，才到。”卷袖子那 dude 吐了个烟圈，雾气混着烟圈一起飘散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有点迷茫。

冲锋衣 dude 没说话，只是眯着眼看了看前面，又看了看旁边摇橹的船夫。船夫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妈，划了两下，抱怨了一声：“这鬼天气，雾这么大，船都快开不动了。”

冲锋衣 dude 才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露出点意思：“没事，大哥，再等等，雾散了就有了。”

卷袖子 dude 搁下烟头，嫌弃地拍了拍裤子：“老大，你小子这是第几次来江东了？每次都跟赶集似的，磨磨蹭蹭的。”

冲锋衣 dude 脸上才有了点人样，挠了挠头：“也没几次，就来了三次。这地方跟老家不一样，到处都是雾，像不像你奶奶的裹脚布？”说着说着，又笑了。

卷袖子 dude 也笑了，拍了拍冲锋衣 dude 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这 kolege 上次来，还跟江里的鱼说话呢。”

冲锋衣 dude 才摆摆手：“那是，我那是跟鱼交流，了解下当地的风土人情。”

两人正瞎扯，突然，冲锋衣 dude 脸上的笑没了，眼神也变了。他指了指前面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前面，来了。”

卷袖子 dude 立马收起了笑容，也顺着冲锋衣 dude 指的方向看去。只见前面江面上，一艘艘战船像鲤鱼打水一样，跳着舞。领头的战船，船头上站着个 dude，鹤发童颜，满脸皱纹，手里拿着把羽扇，像是在扇风，又像是在指挥。

卷袖子 dude 赶紧凑到冲锋衣 dude 耳边，压低声音问：“老大，这是谁啊？看着这么渗人，怎么比你还吓人。”

冲锋衣 dude 没回答，只是摇了摇头，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