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杯子，是刚拿来的。”老周嘬了口烟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你看这印子，新鲜得很。不像拿来的。”他踱了两步，又绕回来，“陈默，你说这案子邪乎不邪乎？连着两起，手法都差不多，就是那几下子，干净利索得让人心里发毛。”

陈默没接话，手指在杯壁上来回摩挲，眯着眼盯着杯底。烟灰缸里的烟蒂像一簇蔫了的花，黑乎乎的，烟灰也堆成了个小山。他掐了掐灭，又把烟扔到一边，干脆掏出打火机点上一支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雨点敲在车顶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远处隐约传来警笛，大概是又哪个路口出事了。陈默靠在车门上，脑里乱糟糟的。这两起案子太邪乎，就像有人吃饱了撑的，非要用这种惨烈的手法来吓唬人。老百姓是吓坏了，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，什么变态杀人魔、什么仇杀啊、什么报复社会啊，反正花样百出。

“陈默，你到底有没有想法？”老周又问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都两天了，现场翻来覆去就这几样东西，警察把周边的监控也都调出来了，啥也没捞着。”

陈默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眼里的光色深了几分。“想法？多了去了。”他走到车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夜色，“可哪个是真相，都不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老周，你说，这种案子，凶手会不会早就跑出城了？”

老周愣了一下，也走到窗边。“跑？他怎么跑？现场这么乱，人证物证一大堆，想漏都不容易啊。”他摇摇头，“我琢磨着，八成是熟人，对这里地形特别熟。你看这杯子，刚拿来的，说明凶手临时起意来的。可来的路上，又没留下什么痕迹。”

“熟人……”陈默低声重复了一遍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沿，“现场没找到任何指纹、脚印，监控也没拍到正脸。这难度，比登天还难。”他突然笑了，笑声有点干涩，“除非……凶手根本就是无可寻觅的存在。”

“啥意思？”老周一头雾水。

陈默没回答，只是盯着雨幕里模糊的街灯。他想起第一个案子，那个死者是个刚从外地来的年轻人，身上没什么钱，但带了个挺贵的手表。第二个死者是个老光棍，独居，没什么名仇大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