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一起。”

陈默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焦黑一片。窗外下着毛毛细雨，车顶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晕开，像融化的颜料。他和同事老周蹲在凶案现场附近，对着一个塑料杯指指点点。

今晚上半夜，城西的“欢场”附近又出事了。死者是个年轻女人，具体身份还在核对，初步判断是个夜班服务员。被发现的时候，整个人被绑在垃圾桶后面，身上三十多道刀伤，诉求明显的割喉，场面惨烈得让人做噩梦。

距离上次那个废弃工厂的连环杀人案才过了不到两周。那案子手段更离谱，死者全是大学生，全都被剥光了衣服，扔在各个角落，死状比这次的更变态。警方压力山大的，可到现在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。

老周吸了口烟，眉头皱成个疙瘩：“你说这凶手是同一拨人吧？手法这么像，都带着一种……仪式感。”他搓了搓下巴，眼睛亮了亮，“陈默啊，这回你得好好琢磨琢磨，别再让上面骂了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盯着地面上模糊的血迹纹路看。塑料杯里还残留着半杯温的啤酒，应该是受害者睡前喝的。他想起上回那个案子，有个死者手里攥着个打火机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。当时他没太在意，现在回想起来，觉得邪门得很。

“提到了什么？”老周见他出神，随口问道。

“没，”陈默摇摇头，“就是觉得奇怪。上次是打火机，这次是啤酒杯。这些线索好像都指向死者，但凶手好像更想留下某种标记。”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，陈默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：“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
“喂？什么意思？”

“该号码为空号，请确认来电显示是否正确。”女声重复了一遍，然后直接挂断了。

陈默皱了皱眉，挂了电话。老周看着他：“怎么了？是嫂子吗？”

“不是。”陈默摇摇头，眼神有些发直，“刚才那电话有点问题。我查查。”

他调出手机通话记录，发现那号码已经备注为“空号”。他试着记录下来，准备回去查查这个号码的归属地。就在这个时候，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，打断了他们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