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天气，火辣辣的，晒得我头皮都快裂开了。我光着膀子，就剩条破裤衩，背靠着江边一块光秃秃的大石头，使劲透口长气。刚才那顿胖揍，把老子的骨头都给松快了，现在回想起来，还觉得虎口那股子火辣辣的疼劲儿挺提神。

"叫什么名字？跟着老子干，保你吃香喝辣。" 那声音又闷又糙，像塞了块破布，听得我心里直犯嘀咕。老子叫赵四，以前在码头给人当苦力，后来跟人合伙开了个小杂货铺，谁知道半道被搅黄了，现在连个遮雨的破棚子都没了。指着这条江讨生活，能屈能伸，我赵四还属于含着金汤匙的？

"我……我叫赵四。" 我把声音压得又低又闷，生怕暴露了这破身板里藏着的两下子。旁边那人嘿嘿笑了两声，打量我那副猴急样，"小赵四啊？听着就机灵。"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老子拍个趔趄。

"码头这地盘，现在姓左的说了算。" 他顿了顿，眼神往江对岸溜了一眼，"跟着我，保你风风光光。"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左爷，前两天还在跟马爷开会，怎么突然就……

"左爷看上你的本事，想招揽你。" 他见我脸色发白，又补了一句，"但规矩，你得先守着。"

守规矩？老子以前可没受过这罪。可现在，谁给老子规矩？江对岸的马爷正跟左爷撕破脸呢，这码头本来就 FEMA，枪打出头鸟，我要是再他妈跳将出去，指不定哪天就被扔进江里喂鱼。

"我……" 我犹豫着，手指不自觉地抠着石头缝里的泥块。左手大拇指的指甲缝里还留着昨天干杂活时被铁簸箕划开的口子，渗出的血早就干成了黑褐色，黏糊糊的，痒得钻心。

"马爷那老狐狸，盘踞码头快十年了。" 左膀子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"但他有个毛病，吃独食，手底下那帮兔崽子全他妈是干瞪眼的。" 他突然凑近了些，"你要是能替我收拾了马爷那几个得力手下，我就给你荣华富贵，把你认作外甥！"

我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当场栽倒。荣华富贵？认作外甥？这年头，傻子才相信天上掉馅饼。可转念一想，马爷确实手黑，前几天抢了老子一批货不说，还把老子那几个伙计给吊起来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