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干嘛嗓门这么大？”我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伸手去挡那刺眼的阳光。手抬到一半，才发现手皮又厚又糙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，活像个刚从地里刨萝卜的农夫。

旁边传来一声嗤笑，紧接着一个黑影蹲了下来，一双脏兮兮的手猛地掐住我的脖子，把我按回身下。力道大得吓人，胸腔憋得生疼，呼吸 chuẩn bị bị đè lừa.

“听清了，小子，”掐着我的手的主人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，声音低沉得像塞了块破布，“少他妈给我装死。肚子饿死了，可别怪我手下无情。”

我这才勉强看清对方的样子。是个壮汉，穿着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左眼只剩下一点缝线似的白肉。他手里拎着一个空木桶，桶底还沾着几片腐烂的菜叶。

“放、放了我，我要去……去上厕所。”我喘着粗气哀求，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这该死的身体，怎么像个破布条子似的使不上劲。

“上厕所？”疤脸汉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松开手的同时，一脚踹在我肚子上。“你这副德行，拉出来都是渣！少装蒜了，小子，告诉我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我捂着肚子蜷缩起来，疼得直冒冷汗。是谁？什么时候落到这步了？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得到处都是。

“我……我失忆了。”我含糊其辞。

“失忆？”疤脸汉子眯起眼睛，审视般地打量我，“扯犊子呢？失忆还能这么死气沉沉？八成是哪路贼人扔下来的弃子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，“算了，看你这副模样，也不像个什么狠角色。告诉我，想活命，就老老实实听我的话。”

我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，又想起那具被碾过的残躯，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。活着，怕是比死了更难受。

“好……好的，你让我干嘛，我就干嘛。”我咬着牙答应下来，心里却是一片茫然。

疤脸汉子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，拍了拍我的脸：“孬种，这才像话。我叫吉姆，你跟着我混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你要是想活命，就得有个心理准备，跟着我，可能会流血，可能会掉头。”

我浑身一抖，这前半句话倒是写实，但后半句就有点吓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