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主宅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。烟雨淅淅沥沥，将整条街道都洗得一片狼藉。他指尖无意识敲击着冰凉的玻璃，眼神却像两道寒光，直勾勾钉在远处那座孤伶伶的黑木棺材上。

这便是他想要的。一场不大不小的瘟疫，三百多条人命，换来半城的人心惶惶，再由他亲自踩着尸骨，去摘下悬在最高处的那块招牌——知府大人的女公子，叶如霜。

三年前的他，还是城南一个破落茶楼的跑堂小子。如今，这茶楼已经易主，他自己则成了这城南最大的票号‘百川通’的东家。多谢那几位‘高人指点’，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：乱世之中，弱者的命，比野狗都不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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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急了还咬人，更何况是人。叶如霜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套虚伪的笑容，指尖却在不经意间摩挲着腰间那块价值连城的‘青玉如意’。这招‘金蝉脱壳’，真是用得炉火纯青。

“甘兄，这么晚了，怎么不去前头歇着？”叶如霜的声音柔柔糯糯，像裹了蜜糖的毒药，精准地钻进他耳朵里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：“呵呵，这不是等贵客么。alive

贵客？叶如霜，你当别人都是傻子？”他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，直逼她眼底，“我听说，你爹临死前，把家底都托付给你了？”

叶如霜的脸瞬间变了色，但立刻又掩饰过去，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：“甘兄，这话从何说起？我爹他……”

“叮！”

一声脆响，茶盏被重重摔在地上，碎成了齑粉。烟雨依旧，但那几分寒意，仿佛瞬间凝结成了冰，刺得人脊背发寒。

“我说呢。”他慢悠悠地踱步上前，俯身拾起一块茶盏碎片，在灯下仔细端详，“你爹倒是‘英明’，知道把唯一的希望，都压在你这外室所出的孩子身上。只可惜啊，这世间，负我艾瑞甘特的人，还没死干净呢。”

叶如霜的心猛地一缩，脸色白得吓人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：“甘兄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干什么？”他嗤笑一声，弯腰捡起那块碎片，随手一抛，“当然是替你爹，把你的‘希望’，一起烧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