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疼。李卫甩了甩还不太利索的脖子，浑身上下骨头像是被十八轮大车碾过一遍，尤其是后脑勺，又肿又麻，每次动一下都像有根针在扎。他勉强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茅草顶，几缕烟灰鬼鬼祟祟地从缝隙里钻出来，在阳光底下扭曲着想。这是哪儿？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训练场上练枪，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儿？再仔细一看，身下是硬邦邦的泥土，旁边还垒着一排排干草垛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牲口棚才有的酸臭味。不对，这不是训练场……

李卫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身，脑袋轰的一声再次炸开。他摸了摸后脑勺，一层薄薄的血迹已经干涸，触手冰凉，这下是真的完了。他这是被哪个天杀的推倒了？还是训练时没站稳摔的？

“嘶……”他倒抽一口凉气，挣扎着爬下干草垛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不大的营房，里面黑压压的全是兵士，一个个正低着头啃冷硬的馒头，见他醒了，纷纷投来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。

“新来的？没睡醒？”一个粗壮的兵士哼了一声，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人，“看这怂样，估计是第一天训练就晒中暑了。”

李卫没理会他的嘲讽，踉踉跄跄地走到营房门口，正好看到一个穿着千户服的老军官正拿着鞭子教训一个士兵。

“王八蛋！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，养你们这些废物干嘛！”老军官唾了一口唾沫，鞭子 π 噗一声甩在士兵身上，留下一道红痕，“赶紧滚去把粮草送到前营，要是耽误了军令，把你这胳膊砍了喂狗！”

那士兵吓得一个哆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
“大人！”李卫正要喊，却被旁边的一个士兵拉住了胳膊，“小兄弟，别惹祸了，这千户大人脾气暴躁，惹恼了他可没好果子吃。”

李卫感激地点点头，正想质问自己到底在哪儿，那千户大人已经走了进来。他年约五十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目光锐利如鹰。看到李卫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眉头紧锁：“你是谁？怎么没在训练场上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卫刚想说自己是被推倒的，却又觉得不太像，他揉了揉眼睛，发现周围所有士兵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。

“你是不是新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