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疼。李卫甩了甩还不太利索的脖子，浑身上下骨头像是被十八轮大车碾过一遍，尤其是后脑勺，又肿又麻，每次动一下都像有根针在扎。他勉强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茅草顶，几缕烟灰鬼鬼祟祟地从缝隙里钻出来，在阳光底下扭曲着想。这是哪儿？

“水……”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李卫嗓子眼儿里滚了滚，吐出来的只有一串唾沫星子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栽倒回去。

“队长，你醒了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惊喜中带着点不敢相信。李卫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同样破烂皮甲的士兵正蹲在他身边，脸上带着惊喜又担忧的表情。

“小张……”李卫用胳膊肘撑着身子，艰难地坐起来。小张赶紧上前扶住他，给他倒了碗温水。“队长，你受苦了。”

李卫接过水碗，猛灌了几口，才感觉喉咙稍稍舒服了点。他抬头看向四周，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简陋的营帐里，四周挤满了同样受伤的士兵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汗臭味。

“这是哪儿？我们……没死？”李卫记得很清楚，昨天他们因为轻敌冒进，被敌军伏击，被打得丢盔弃甲，他当时可是被几匹马狠狠踩了一番。

“是啊，队长，我们跑回来了一批，不过伤亡惨重。”小张叹了口气，“您是头部受了伤，差点就没命了。”

李卫摸了摸后脑勺，上面缠着厚厚的绷带，吸溜一口，又苦又涩。他到底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？记忆有些模糊。

“敌军现在还有多少？”李卫问，作为一个小队队长，他不能昏睡太久。

“前锋营被打残了，估计最多还能凑出三百人，但士气……唉，您也知道，被打了一顿，谁还有心思打仗。”小张摇了摇头。

三百人？李卫皱了皱眉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大部分士兵都是轻伤，只有少数几个人伤势严重。如果能利用这个优势，或许……

“传我命令，”李卫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，“所有轻伤士兵，立刻整理装备，随我出发，去前方找机会抄敌军后路！重伤的留在这里，由小张负责看守，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