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疼。李卫甩了甩还不太利索的脖子，浑身上下骨头像是被十八轮大车碾过一遍，尤其是后脑勺，又肿又麻，每次动一下都像有根针在扎。他勉强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茅草顶，几缕烟灰鬼鬼祟祟地从缝隙里钻出来，在阳光底下扭曲着想。这是哪儿？

“操！李二愣？你他妈还装死？”旁边传来一个粗嘎的嗓门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伸手就推了他一把。

李卫闷哼一声，脑袋又是一阵发昏，但总算能坐起来了。定睛一看，这才知道自己在军营的营房里，旁边躺着几个同样形容狼狈的兄弟。那个骂骂咧咧的汉子是排长老赵，脸上也挂了彩，正狠狠瞪着他。

“排长，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李卫揉着后脑勺，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只隐约记得自己跟着小队出去巡逻，然后……然后就天旋地转了。

“怎么了？还能怎么了？让你去侦查前面的地形，你不去，偏要往林子里钻，结果呢？碰上鞑子的伏击！要不是你小子跑得快，咱们都得喂了野狗！”老赵气得直骂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卫脸上了。

李卫脸色一沉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他们小队确实中了埋伏，要不是他反应快，拉着几个兄弟杀出一条血路，恐怕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他自己。不过，老赵的话里话外，似乎把自己僚机了。

“排长，我当时是发现前面的树林子里有动静，想去看看，结果……”李卫想辩解，但发现记忆实在太模糊了，只能把话咽了回去。

老赵没再理会他，转身对着门口喊了一声：“传我命令，全队集合，转移阵地！”

“是！”几个士兵应声而出。

李卫看着老赵的背影，心中暗自冷笑。他妈的，老子虽然受了点伤，但也不是好欺负的。这一趟算计，老赵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挤兑呢。

就在这时，营房外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，几名传令兵飞奔而入，气喘吁吁地跪倒在地。

“报——”为首的传令兵声音颤抖，“鞑子……鞑子又来了！这次的规模……比上次还要大！”

老赵脸色骤变，猛地站起身来，一把抓住李卫的胳膊：“李二愣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赶紧滚去前面接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