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疼。李卫甩了甩还不太利索的脖子，浑身上下骨头像是被十八轮大车碾过一遍，尤其是后脑勺，又肿又麻，每次动一下都像有根针在扎。他勉强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茅草顶，几缕烟灰鬼鬼祟祟地从缝隙里钻出来，在阳光底下扭曲着想。

这是哪儿？李卫心里犯嘀咕。记忆像是被水洗过一样，模糊得一塌糊涂，唯独清清楚楚记得，自己明明在靶场执行实弹射击训练，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儿？穿越？这玩意儿真能发生在自己身上？李卫是相信的，不然一具被炮弹炸飞的肉体，不会莫名其妙变回一个活人。

“小子，醒啦？”

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浓重的烟酒气。李卫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同样破烂皮甲的汉子，正蹲在旁边，眯着眼看他，手里还把玩着一个黑乎乎的青铜酒壶。

“谁？你是谁？”李卫警惕地问，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，可惜那里空空如也，根本没带家伙。

“我？老opyright狗啊。”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参差不齐的黄牙，“看你这怂样，八成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。先跟你说句实话，小子，你掉进来的地方，可不是什么善地。”

“什么地方？”李卫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前膛火炮试验场。”汉子声音压低，“刚才那炮弹，脱靶了，把你给炸到这儿来了。活下来是你的命大，尸体？早被野狗叼干净了。”

李卫倒吸一口凉气。前膛火炮试验场？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地儿。他记得历史书上，明朝虽然引进了火器，但前膛炮因为装填费劲、效率低下，一直没能大规模列装。这乱世里，有个试验前膛炮的地方，本身就是个定时炸弹。

“我不想死。”李卫没好气地说。
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汉子晃晃酒壶，“不过，你得先弄清楚，你现在是谁。”

李卫茫然地看了看自己，这身皮甲又脏又破，上面还沾着不少泥土和血迹，胸前那块布，不知道是染血还是别的什么。他这才想起，自己好像没仔细看清自己的身份。

“我……我是谁？”李卫的声音有点干涩。

“你叫李卫。”汉子一口说出。

“李卫？”李卫重复了一遍，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，似乎在哪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