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猛揉着发胀的脑袋，从炕上爬起来。屋里阴沉沉的，窗户纸糊得发黄，透进的光线都带着点浑浊。他低头看了看穿着的破T恤，又摸了摸腰间，空空如也。这哪是睡了一觉，简直是过了一个世纪的轮回。

“ water ?” 石榴刚被娃的哭声弄醒，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
“哎，醒了。” 陶猛打了个哈欠，把怀里的小家伙抱起来，哄着，“饿不饿？妈给你熬了米汤。”

石榴伸手摸了摸陶猛的脸，“昨天……咋了？摔了一跤？”

陶猛想起昨晚的事，咧嘴骂了声，“倒霉催的，干活的时候踩空了，摔断墙角了。这脑子现在还嗡嗡响。”

他抱着娃，跟石榴简单交代了昨晚的经过。石榴听着，脸色有点白，但还是强撑着，“没事吧？要不……送医院看看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头重，缓两天就好。” 陶猛把娃放下，被子往门口一掀，“饿死饿死，米汤在锅上呢。”

正说着，院子里传来鸡叫。陶猛拉开栅栏门，冲鸡窝里丢了句脏话，“都特么给我老实下蛋！这帮混蛋，一天到晚叫得跟要饭似的。”

他弯腰捡了几个还温乎的鸡蛋，又从外面拔了几根嫩葱，揣在怀里，这才想起昨晚出门时顺手从果园摘了几个苹果和梨，抱在怀里，准备当水果摊的货。

邻居刘婶提着个菜篮子路过，看到陶猛，停车问道：“陶猛，你小子昨晚干啥去了？摔那么惨？”

“嗨，跟石头磕了。” 陶猛咧嘴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没事，硬邦邦的，没撂摊子。”

刘婶撇撇嘴，“嘴硬。行了，我回来做饭了，晚上给你送点刚晒的茄子。”

“得嘞，谢婶子。” 陶猛应着，心里盘算着这水果咋卖。

他没开张铺子，就在院门口支了个小马扎，把水果摆在上面。苹果、梨，都是自家果园的，熟透的，看着就诱人。陶猛没写价签，就等着人来问价。

第一个来的是隔壁的王嫂，买菜回来，顺路瞅了瞅。

“哟，陶猛，这梨不错啊，摘自家树上的？” 王嫂伸手摸了摸，又放下，“多少钱一斤？”

“熟透的，便宜，两块。” 陶猛报了个价。

王嫂想了想，“行，我要两个。”

“二两，四块。”

王嫂接过梨，嘀咕了句，转身走了。